扶持新帝登基後，我選擇另嫁旁人_第二十一章 什麼

“什麼？”

謝長寧嘆了口氣，“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告訴你，是因為你之前便說過，讓我三五年不要再上戰場，可是阿芙，這次我非去不可。”

我心急追問：“為何？為何偏偏是現在？是陛下讓你去的嗎？”

謝長寧的目光裡流淌著我看不懂的意味，他搖了搖頭，“因為，事關我父母的死。”

我愣住了，聽他繼續說，“我的父母死於羌國皇室之手，此次羌族來犯，若能一舉攻入王庭，我便能親手為他們報仇。”

“是我親自向陛下請命。”

我定定地看著他，直到我的眼睛漸漸酸澀，“那我和你一起去。”

我幾乎不記得這一夜我是怎樣熬過去的，只記得謝長寧將我抱在懷中，久久沒有說話。

30

我向謝長寧訴說了我和宋懷樾的所有往事。

我不在乎謝長寧聽完會怎樣看我，此時此刻，我只想與他坦誠相見。

這一年多的時光是我兩世為數不多的歡愉，即使是曇花一現，我也甘之如飴。

“我以前覺得自己吃了太多苦，所以一心只想著逃離，更是從未想過要與人坦誠，總想著反正真心易變，緣分太淺，不如守好自己的心，一個人孤獨走完此生，遇見你，我彷彿才重新活過來。”

看著謝長寧月光之下愈發凝重的神情，我忍不住伸手想撫平他緊皺的眉頭。

“你從未對我說過，此前二十年你在邊關是怎樣度過，年紀輕輕上陣殺敵，勇冠三軍，是世人對你的評價，卻無人知曉你執念於父母死因，寧涉險境也不罷休，謝長寧，其實這些你都可以和我說的。”

仔細想想，謝長寧從未對我提過他的父母。

少年將軍總是肆意飛揚，可少年卻是易碎。

謝長寧沒有說話，只是將我抱緊，臉埋在他的胸口，不讓我看他。

“帶我去邊關吧，你不想說，可我有的是時間聽。”

人世間的幸福大抵相同，卻各有各的不幸。

謝長寧的父母年少結髮，伉儷情深，最後卻雙雙死在戰場上。

副將帶回給謝長寧的只有蓋著白布的兩具屍體，羌族甚至沒給他們留下全屍。

謝長寧平靜地告訴我，語氣裡沒有一絲哭腔，只有濃重的絕望。

因為這份仇恨支撐著他從屍山血海中迅速成長起來，成為鎮守一方的主帥，一直在等著剿滅羌族的那天。

“阿芙，我不想騙你，此去九死一生，我不敢賭。”

“若你將我留在京城，若陛下發難，我活著也是平白受辱，生不如死。”

謝長寧的呼吸急促了幾分。

我擦去他額上細微的汗，“謝長寧，無論前路是生是死，你我都要一同面對，到了黃泉路上也好相伴。”

良久，他才低低嗯了一聲。

說開後我其實已經沒那麼害怕了。

即使重生一次，我也沒有那麼怕死，因為哀莫大於心死。

前世我宛如行屍走肉地活在後宮，漸漸失去了愛人的能力，從最初的痛苦到麻木，其實不過三五年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