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明後,溫潤小叔變兇手_第4章 剛才還喧鬧的展廳瞬間鴉雀無聲

復明後,溫潤小叔變兇手發布時間:2026-05-17作者:五碗熱乾麵

剛才還喧鬧的展廳瞬間鴉雀無聲。

有人小聲問:“我記得她妹妹不是失明嗎……”

顧蘇南還沒說話,紀覺忽然上前一步將她護在身後,用力捏住我肩膀想推我走開。

“阿寧,你答應過我,不會在你姐姐畫展上無理取鬧。”

“再說你眼睛又看不見,亂想什麼。肯定是聽誰胡說……”

我用力開啟他的手。

顧蘇南握緊了手包,只一瞬,她就放鬆下來,朝我露出一個帶著憐憫的笑容。

“顧蘇寧,的確,以前我畫技遠不如你,我也真心羨慕你的天賦。”

“不過五年過去了,我一直在努力向前走。”

“我對你好,因為你是我妹妹,但這不代表你可以因為自身不幸遭遇就憤懣地誹謗我!”

此話一齣,原本震驚的粉絲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立馬罵我惡意中傷他們的偶像。

一旁紀覺也生氣地沉了臉。

我攥緊拳,渾身發抖。

孤寂的童年和少年時代,唯有畫中的世界能夠慰藉我。

付出多少日夜與辛酸,只為敲響通往夢想的大門。

然而,付出的一切,都變成了別人的成果!

我不禁流下淚來。

顧蘇南神情冷漠,不以為然地卷著髮尾玩。

一瞬間怒火中燒,我跨步上前,響亮地甩了她一巴掌。

可下一秒,一記拳頭就直衝我臉上來。

墨鏡被打掉。

頭嗡嗡作響,感覺整個腦袋都要爆炸。

勉強回過神,就見顧蘇南掩面委屈地哭著。

而紀覺緊緊將她護在懷裡。

臉上的憤怒還未散去,眼中卻閃過一絲慌張:“阿寧我……”

我感到眼前有些模糊,好像有溫熱的東西流了出來。

抹了把臉,滿手鮮血。

粉絲圍上來尖叫:“顧蘇南你傷得嚴重嗎?”

“臭不要臉,竟敢欺負我們南南姐!”

“這可是她雙胞胎姐姐,真恨不得當年車禍不止瞎了她的眼,乾脆把她的命奪走才好!”

“快,大家都讓一讓,留一條通道!”

紀覺有些猶豫,卻在催促下還是橫抱起顧蘇南,隨人流快步朝外走了。

有憤怒的粉絲用包砸我,立馬被保安攔過去。

不知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眼睛才恢復了視力。

我跌跌撞撞站起,打車去醫院檢查。

萬幸沒大礙,我直奔機場,取出寄存的行李,頭也不回地上了飛機。

5

醫生說顧蘇南只是臉頰有些紅腫,並無大礙。

顧蘇南卻堅持稱覺得不舒服,住了一週的院。

紀覺守在病床旁,他也覺得阿寧這次鬧得太過分,硬是沒再聯絡想讓阿寧反省。

只是不停想到畫展那日,阿寧斬釘截鐵稱自己被顧蘇南偷畫。

他覺得,可能是顧蘇南迴來後有點冷落阿寧了,要這般鬧事引人注意。

但想到那雙被打到流血的眼睛,心裡還是有隱隱不安。

顧蘇南出院那天,紀覺載著她,立馬驅車往家裡趕。

還帶了阿寧最喜歡的紫羅蘭。

她雖然看不見,但每次聞到花香,都會露出滿足欣喜的笑容。

這樣,就能和好如初。

他推開臥室門,特意用溫柔的嗓音喊道:“阿寧,我回來了。”

然而,顧蘇寧經常待的窗邊,卻空無一人。

他捏緊了手中的捧花,又去其他房間找。

不該是這樣,結婚五年來,每次回家,阿寧永遠靜靜地微笑著等待他。

她眼睛看不見,又沒有工作,應該一直依賴他才對。

可偌大的宅院中,怎麼也不見阿寧的身影。

從家傭口中得知,阿寧自畫展那日後再也沒有回來。

“我們都以為,寧小姐是和少爺在一起。”

瞬間,紀覺心頭咯噔一下。

他迅速撥打阿寧的電話,近乎瘋狂地一遍又一遍撥號。

都是忙音。

點開聊天框,卻收到紅色感嘆號。

阿寧在所有平臺都拉黑了他。

他雙手顫抖,手機都差點拿不穩。

顧蘇南在一旁開解:“顧蘇寧大概是見我辦了畫展,又有那麼多喜愛我的粉絲,才心生嫉妒,一氣之下離家出走。”

“她從小就任性好鬥,什麼都要和我爭。見我穿公主裙,她就吵著要,看我學畫畫上美院,她就非跟著學。”

“她就是要你著急,博取關注,現在她指不定躲在哪處竊喜呢。”

紀覺卻彷彿沒有聽到一般,死死握住拳頭,滿額青筋。

這時家傭在抬畫到倉庫:“少爺,這幾天總下雨,畫室有點受潮。”

忽然紀覺想到了什麼,急匆匆起身往外衝。

撞壞了正在搬運的畫。

顧蘇南委屈地上前柔柔牽住他:“小叔,小心人家的畫了,還要辦畫展呢。”

她知道,紀覺向來最寵她,容不得她受一丁點委屈。

可這次,紀覺沉著臉甩開她的手。

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

身後,顧蘇南漂亮的臉上,露出猙獰的不甘。

紀覺趕到倉庫,那裡堆放著顧蘇南辦畫展展示的畫。

他撕開塑封膜,用小刀對準畫的右下角,刮蹭掉表面的油彩顏料。

最下面,浮現出一朵小小的紫羅蘭。

他還記得,阿寧只告訴過他一個人,這是她獨一無二的防偽標誌。

紫羅蘭的花語是,永恆堅貞的愛,她用這朵紫羅蘭代表自己的感情。

幾乎每一幅畫,都留有這個標誌。

他無力地跌倒在地,刀子從手中滑落。

“都是阿寧的畫,原來……她沒有說謊。”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

是私人醫院眼科大夫的回訪。

“傅先生,由於一直聯絡不上顧小姐,所以想問下您,顧小姐的眼睛應該完全能看清了吧?”

“還是要提醒顧小姐,剛恢復不能過度用眼,最好居家閉目靜養。”

紀覺握著手機的手止不住地顫抖。

“什麼時候……她的視力恢復了?”

6

“大概在顧蘇南小姐畫展的前幾日吧。”

手機摔到地上,響起‘咚’的一聲。

他的心像被刀子剜掉般疼。

既然阿寧已經恢復了視力,那她一定看到了滿書房的顧蘇南畫像。

那一刻,她的心裡會是什麼滋味?

以為最愛自己的戀人,竟然只是對著相似的臉訴說思念?

甚至,他曾經仗著阿寧失明,對南南的感情從不隱藏。

手機桌布是南南,相簿中和南南纏綿的照片也沒有設為私密,聊天記錄從不費心刪除。

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真不是個東西。

畫展那日他對阿寧揮拳頭,打在她剛剛恢復的眼睛上,她該有多疼?

這幾日都是暴雨,她一個人無依無靠,過得該有多辛苦?

紀覺煩躁地坐在主臥床沿,摸著身旁空蕩蕩的床鋪。

隨後拿出衣櫃中顧蘇寧的睡衣,放到鼻子下,輕嗅上面殘存的淡淡紫羅蘭香味。

其實,最初他的確愛的是姐姐顧蘇南。

只是和阿寧在一起後,細水長流的美好累積起來,他竟也開始覺得幸福。

阿寧細心體貼,總能一下子察覺出他的煩惱。

家族中他算叔輩,年紀並不算大,可是卻要承擔太多責任。

要保持成熟沉穩,要識大體顧大局。

但每次回到家,阿寧就會把他的頭放到自己腿上,輕輕安撫,溫柔地說,在她面前可以放鬆隨意一點。

他其實想和阿寧好好走到最後。

他已經想好,一到春天就求婚。

然後在四月份紫羅蘭盛開最旺盛時,在花田舉行婚禮。

他不管她的眼睛能不能看見,都要讓她過上公主般的生活。

然而,時過境遷,一切美好幻想,都成了泡影。

正想著,顧蘇南推門進來。

看到每幅畫上被刮開的油彩和下面的印記,一下子明白紀覺已經發現真相。

她立刻跪到癱坐著的紀覺身旁。

硬生生擠出了幾滴眼淚:“紀小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當年阿寧車禍後失明,一屋子的畫再沒有問世機會,我也是覺得可惜。”

“可是註冊需要畫作人簽名,比起推出不可能再畫畫的阿寧,把這個機會給我發展事業,才更能體現出這些畫的價值。”

“我也是在幫阿寧實現夢想啊,誰畫的畫不重要,關鍵是要讓世人欣賞到這些美麗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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