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明後，溫潤小叔變兇手_第5章 紀覺憔悴地垂着頭
紀覺憔悴地垂著頭，擠出幾個字：“別說了……”
顧蘇南繼續喋喋不休：“再說你也是因為愧疚才照顧阿寧，我知道，你喜歡的人其實是我。”
“紀小叔，你就當為了我，別再追究這件事了行嗎？”
下一秒，一個清脆的巴掌扇在顧蘇南臉上。
紀覺眼中冒火，後槽牙咬地吱吱響。
“一口一個阿寧，她的名字是你配叫的？”
“連阿寧的畫你都敢偷，怎麼，自己畫的太爛了沒人看？我花了多少金錢把你捧到現在這個高度，有哪點是靠你真本事得來的？”
“你不僅畫技比不上阿寧，品德也比不上她，在她面前你就是個廢物！”
顧蘇南捂著紅腫的側臉，淚水打轉，眼裡滿是屈辱。
突然，電腦訊息提示音響起。
是紀雲箏發來的郵件。
“小叔，前幾天發給你的郵件顯示已讀，但為什麼一直不給我回信？”
紀覺有些疑惑，他並不記得這段時間看過什麼郵件。
點開郵箱，果然最新一條顯示開啟過。
附件是一塊菱形玻璃碎片的照片。
紀雲箏問道：“小叔，還記得這個東西嗎？當初你用它扎瞎顧蘇寧後，失魂落魄跑來我家，手裡還死死握著玻璃。你打算怎麼處理？”
瞬間，紀覺僵在電腦前。
整個家裡也只有阿寧，知道電腦密碼。
所以，是她看過了這個郵件。
7
紀覺顫顫巍巍打給紀雲箏。
對面響起輕挑的語氣：“小叔，除了這塊玻璃，我手頭還有你當時握著玻璃幹壞事的錄影呢，你要不要看？”
“我也不要什麼，就把你公司股份切一半給我，另一半贊助給顧蘇南。”
紀覺忽然明白了一切。
當年車禍後，顧蘇南哭著給他打電話時，他正被紀雲箏灌得爛醉。
趕到現場，紀雲箏又在一旁起鬨說都是為了顧蘇南的事業，再說又不會真要了顧蘇寧的命。
酒精上頭，他才一時犯了錯誤。
這麼多年，為了讓顧蘇南過得好，他不知道給紀雲箏的公司援助了多少，甚至連他們的婚房都是他送的。
更不用提每月一百萬的生活費。
原來從一開始，自己就是那二人謀利的工具。
卻傷到了最無辜的阿寧。
紀覺回頭，看到顧蘇南那張寫滿得意的臉。
忽然一股火湧上頭。
她憑什麼頂著和阿寧同樣的臉做出這些惡魔行徑？
他再也忍受不了，抓起桌上的水果刀就撲過去。
將顧蘇南按倒在地，一刀刀喇在她秀美的臉龐上。
頓時淒厲的尖叫求饒聲響徹房間。
紀覺咬牙切齒，下手極狠。
“你根本就沒有愛過我，只是在利用我！”
“阿寧做錯了什麼，你要如此傷害她？”
一直到身下人不再掙扎，紀覺才氣喘吁吁回過神
突然，身下那個血肉模糊的人仰天大笑起來。
笑聲悽慘，十分滲人。
“要怨就應該怨顧蘇寧她自己。”
“仗著和我長得一樣的臉蛋，分走我父母的愛，搶走我朋友們的關注，穿我喜歡的裙子款式。”
她不願意說，其實身材更纖細的顧蘇寧穿那件連衣裙更好看，半路才學美術的顧蘇寧也比她天賦高得多。
她無論怎麼努力，似乎都超不過顧蘇南。
那次對她同樣重要的繪畫大賽，她嫉妒，不甘，可也焦慮，恐懼，以為要輸得一敗塗地。
可意外的車禍後，紀覺竟為了她直接刺瞎顧蘇寧雙眼。
她為此收益，偷走顧蘇寧的畫去參賽，奪下冠軍後辦畫展吸粉，越走越順。
她去了顧蘇寧曾想去的很多國家，成了顧蘇寧想成為的自由藝術家。
一步一步，她好像頂替了顧蘇寧的人生。
曾經什麼都一樣的雙生子，卻因為嫉妒徹底決裂。
顧蘇南繼續道：“有時候愛到痴情也怪可憐的，我妹妹這個傻女人曾為了你放棄及時恢復視力的機會。”
原來四年前顧蘇寧可以透過視網膜移植迅速恢復。
但當時紀覺的公司發展不順，甚至有破產的風險。顧蘇寧暗中查出，正是紀雲箏在背後操縱。
她私下找到紀雲箏，希望他放過紀覺。
“憑什麼答應你？”
“拿我的眼睛換。我不會接受做視網膜移植手術，更不可能再畫畫和顧蘇南競爭。”
這是一個更長久獲得利益的方案。
於是，顧蘇寧斷送了自己的前程，只為幫紀覺渡過難關。
“有時候我也挺可憐她，愛上一個根本不愛自己的男人。”
說完最後一句話，顧蘇南倒在血泊中。
紀覺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
忽然想起阿寧有一本盲文日記。
可以往每次阿寧在桌前記錄時，他懶得學盲文，也沒興趣看她到底在寫什麼。
他從抽屜最裡面找到那本日記，連夜開車去找了盲文識別人員。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紀覺才收到全部日記翻譯。
厚厚一摞，全是阿寧沉甸甸的少女心事。
最新的一條，她說她要離開了，再也不要回到帶給她傷痛的地方。
往後翻，她說她喜歡紀覺送紫羅蘭花給她，開啟門，撲面迎接的花香，可每次她都會笑，因為想象到花後面那個男人的笑臉。
她說她覺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即便看不見，可心愛之人給足了她安全感，愛情裡的世界一片光明。
紀覺邊笑邊哭，笑顧蘇寧的天真，卻又心碎悲痛。
忽然，他看到一則日記，愣住了。
某一天阿寧回憶寫道，小時候在公園遇見一個寡言卻穩重的男孩，他坐在一邊悶悶不樂，於是自己就畫畫逗他開心，後來才發現，那個男孩是紀家小叔。
紀覺驚愕，他記得公園裡的那個女孩穿的裙子，以至於第一次見到顧蘇寧和顧蘇南時，他一下子就認出，穿著同樣裙子的顧蘇南。
原來，顧蘇南搶走了阿寧的裙子。
原來，他一直認錯了人。
這麼多年，他一直愛錯了人。
一顆淚水滴在日記上，綻放出一朵苦澀的花。
只是愛恨已逝，人生再沒有重來。
8
顧蘇南被曝偷竊畫家顧蘇寧畫作，一時間名氣大傷。
同時作為主要投資方的紀覺撤回贊助，導致剩餘全部投資跟著都退出。
正是顧蘇南迴國發展的關鍵時期，資金鍊斷掉致使她的事業全盤崩潰。
這直接影響到紀雲箏經紀公司的利益，為了撇清關係，他毫不留情和顧蘇南辦了離婚協議。
可剛離完婚，紀覺就曝光他這個侄子在家族企業挪用公款等行徑，很快，紀雲箏被捕入獄。
一時間打擊太大，顧蘇南瘋掉了。
最新的報道影片中，顧蘇南被抓去精神病院。
她死死抓住顧蘇寧那幅讓她奪冠的畫作，瘋癲地大笑：“我可是當年大賽的冠軍！你永遠也比不過我！”
臉上一條條肉蟲般的疤觸目驚心。
不久後，一則紀覺在暴雨中刺向顧蘇寧雙眼的錄影上了頭條。
人人驚歎，提防枕邊人，心愛之人也可能是傷害自己的兇手。
三個月後，紀覺出現在巴黎機場。
滿臉淤青，雙眼紅腫，身上醃入味的酒氣。
他耗盡了所有財權和關係，一邊東躲西藏，一邊勉強找到顧蘇寧的去處。
巴黎最大的藝術學院裡，紀覺躲在一邊。
遠遠望去，顧蘇寧正揹著畫夾和幾個好友有說有笑走在校園裡。
白淨的臉上笑眼明亮。
紀覺紅著眼笑了。
她過得很好。
那就足夠了。
不久後，顧蘇寧帶著新作品成為大賽的新一屆冠軍。
站在頒獎臺上，她想到前幾天新聞播報紀氏公司總裁紀覺墜崖自殺死亡一事。
她平靜關閉手機，內心沒有一絲波瀾。
已經徹底放下了紀覺，完全從過往的陰霾中走出。
同時，她發現賬戶上多了一筆天文數字。
她把這些錢，全部捐贈給貧困地區孩子們的學業和藝術薰陶事業上。
看著臺下數不勝數的閃光燈，宛若璀璨的明星。
她握緊話筒：“前途漫漫，幸福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