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明後,溫潤小叔變兇手_第3章 這間畫室是結婚時紀覺專門留出的最寬敞的房
這間畫室是結婚時紀覺專門留出的最寬敞的房間。
那時我滿心期盼著,等我恢復視力就可以在畫室畫畫了。
原來,連家裡的這個畫室都不屬於我。
“看到你現在這個總給紀小叔添麻煩的樣子,真希望……車禍時你死掉就好了。”
心裡一塊刺痛起來。
越親近的人越知道往哪裡扎。
像是感應到悲痛的情緒,眼睛忽然跟著脹痛眩暈起來。
紀覺嚴肅打斷她:“南南。”顧蘇南委屈地嘟起嘴。
隨後朝向我道:
“阿寧你也是,待在房間裡別亂跑多好,這下惹得南南不高興了吧。”
我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道白光,失去意識。
再睜開眼,置身在紀覺懷抱裡。
見我醒來,他神色緊張,急切問道:“阿寧,哪裡不舒服?”
感受著隔著衣服傳來的體熱,又聞到熟悉的檀香木香氣。
彷彿回到五年前,準備三年的比賽不戰而敗,被未婚夫拋棄,車禍失明。
日日夜夜躺在病床上,淚水都流乾了。
直到有一天,成熟體貼的男人向我傾身。
檀香木的味道將我包裹,溫暖,又踏實。
讓人以為是救贖,想要依靠。
我放任自己靠在了紀覺身上。
“扶我回房間休息吧。”
紀覺將我扶坐在床沿,然後在面前蹲下,想取下我的墨鏡檢視情況。
我輕輕摁下他的手:“很醜,不要看。我沒關係。”
他沒再動作,緊緊握住我的手,滿眼關切。
忽然,門外傳來顧蘇南嬌滴滴的聲音。
“紀小叔,剛才收拾畫磕到了手腕,好疼啊,你幫人家吹吹嘛。”
紀覺沉默了片刻,還是小心翼翼說道:
“南南畢竟是靠手畫畫吃飯的人,萬一出了什麼意外……”
我輕聲打斷他:“我想一個人休息一會兒。”
紀覺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阿寧就知道你最通情達理了。”
隨後匆匆破門而出。
不知過了多久,我掏出手機。
微博彈出關注人發新博提醒。
點開是一張酒店照,落地窗外,璀璨煙花綻放。
配文“為了和我看一場煙花,他等了五年。他說,你比煙花更美”。
紀覺一夜未歸。
第二天就是顧蘇南迴國後舉辦的第一場畫展。
車子停在展廳外圍,狂熱粉絲早已堵得水洩不通。
我戴上墨鏡下車。
遠遠就見到媒體閃光燈簇擁的顧蘇南,妝發精緻,高定禮裙,明星般耀眼。
而她身旁西裝革履的紀覺,正深情凝望著她。
彷彿在看世間最珍愛之物。
等正式開展,眾人都聚集在正中央一幅被幕布遮擋的畫作前。
聽旁人說,就是這幅畫讓顧蘇南贏下了五年前那屆比賽的冠軍,從此一炮而紅。
帷幕降下,我愣在原地。
4
那熟悉的設計,色彩,筆觸。
正是五年前我為比賽嘔心瀝血創造的那幅畫作!
潮水般歡愉的鼓掌聲中,四下燈光亮起,正式開展。
我這才發現,展廳中大大小小几十幅畫作,絕大多數都出自我之手。
曾經覺得畫得不好而沒有發表的廢稿,練習用畫稿,或是未來得及發表的作品。
失明後我只是逃避地命人扔掉所有畫稿,再也沒過問。
僵了好幾分鐘,我才理清現狀。
憤怒地走向正在接受採訪的顧蘇南,扒開人群,奪過媒體的話筒。
咬著牙一字一句開口道:“顧蘇南,你為什麼要剽竊我的畫?不,不是剽竊,是偷!”
剛才還喧鬧的展廳瞬間鴉雀無聲。
有人小聲問:“我記得她妹妹不是失明嗎……”
顧蘇南還沒說話,紀覺忽然上前一步將她護在身後,用力捏住我肩膀想推我走開。
“阿寧,你答應過我,不會在你姐姐畫展上無理取鬧。”
“再說你眼睛又看不見,亂想什麼。肯定是聽誰胡說……”
我用力開啟他的手。
顧蘇南握緊了手包,只一瞬,她就放鬆下來,朝我露出一個帶著憐憫的笑容。
“顧蘇寧,的確,以前我畫技遠不如你,我也真心羨慕你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