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第三十九任夫君續契過喜_第4章 4
寧夫人渾濁的眼珠死死盯著我們交疊的衣袂,嘴角咧到耳根:“好,好!天亮時還要去墳場過喜,莫誤了吉時。”
“夫人放心,肯定不會誤事的!”
待腳步聲遠去,傅硯書瞬間斂了浪蕩相,扯過錦被將我裹成粽子:“對不住,事急從權。”月光透進來,照見他脖頸通紅一片,也不知是憋的還是臊的。
我踹他一腳:“少裝正經!你說傅家懸賞五萬兩,空口無憑……“
話音未落,他忽然扯開衣襟。
心口處紋著枚玄鳥印,硃砂摻著金粉,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傅家暗印,見印如見家主。”他眸色沉沉:“出這道門往東三里,傅家商隊每夜子時經過。姑娘若肯賭一把……“
我盯著那振翅欲飛的玄鳥,眼前閃過告示上金燦燦的賞格。
五萬兩啊,夠買下整條花街的胭脂鋪。
“成交。”我摸出銀針在他面前晃了晃:“但公子記著,若敢耍花樣,這針可不止扎腿這麼簡單。”
他低笑出聲,忽然攥住我手腕往心口按:“往這兒扎,準些。”
掌心下的心跳又急又重,分不清是誰的。
梆子敲到第三聲時,簷角銅鈴忽地亂響。
傅硯書攥著我的手腕力道驟緊,燭影在他臉上割出明暗交錯的裂痕。
方才還溫熱的身軀此刻繃得像張弓,連帶著我後背也沁出冷汗——西北窗縫外分明閃過半片衣角,靛青緞面鑲著銀鼠毛,正是寧夫人今日穿的氅衣。
“姜姑娘.....我就是過來問問…….”門外傳來指甲刮門板的吱呀聲:“子原他……他可還安生?”
我死死盯著門縫下晃動的影子。
這老虔婆竟又來了,而且踮著腳尖走路,裙襬掃過青磚地,活像吊死鬼拖著長舌。
傅硯書忽然掐了把我腰窩,湊在耳邊急道:“哭!要哭得像被厲鬼纏身!”
“夫、夫人……”我猛地掐住自己大腿,逼出顫巍巍的哭腔:“子原他......他手指頭動了!”
“哐當“一聲,門外銅盆翻倒。
寧夫人的嗓音陡然拔尖:“胡唚!我兒早嚥了氣!”
傅硯書的手突然探進我衣襟。
我揚手要扇,卻見他飛快扯開自己衣領,露出心口那道玄鳥印。
月光順著窗欞爬進來,硃砂紋印竟泛出幽幽青光,照得他眉眼妖異非常。
“咬破指尖,抹在我唇上。”他扣住我手指往嘴裡送:“快!”
齒關合攏的瞬間,血腥氣在舌尖炸開。
我顧不得疼,將血珠胡亂塗在他唇間。
這廝突然翻身將我壓在錦被間,腰腹相貼的剎那,我驚覺他渾身滾燙。
“叫。”他呼吸噴在我頸側:“叫得越慘越好。”
“寧公子饒命啊……”我扯著嗓子乾嚎,抬腳將床榻踹得咚咚響:“冤有頭債有主,害你的可不是我……”
傅硯書忽然發出聲非人的低吼。
那聲音像是從腔子裡擠出來的,混著痰鳴與骨裂的脆響。
我眼睜睜看著他脖頸青筋暴起,瞳仁上翻露出大片眼白,嘴角竟淌下道黑血——真不知這世家公子從哪學來的裝神弄鬼!
門縫下的影子劇烈晃動。
寧夫人尖著嗓子喊:“開門!快開門!”
傅硯書趁機咬破手指,指尖蘸著血在我頸間抹出三道血痕。
冰涼的觸感激得我一哆嗦,反手將硃砂粉潑向他。
紛紛揚揚的紅霧裡,他披頭散髮地跳出棺材,四肢僵直如提線木偶,每走一步關節都發出咔吧脆響。
他喉嚨裡擠出泣血般的嗚咽:“地府好冷啊……”
我縮在榻角配合著尖叫:“夫人救命!寧夫人公子要索我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