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第三十九任夫君續契過喜_第3章 3
我脊背瞬間繃緊,指尖已摸向嫁衣暗袋裡的桃木釘。
那陰郎卻擒住我手腕往棺壁一按。
紅綢被碾出褶皺,他欺身而上時,棺槨竟滲出汩汩黑血。
“詐屍的見得多了,裝神弄鬼的倒是頭一遭。”
我抬膝抵住他腰腹,簪頭暗刃彈出三寸。
棺外忽傳來窸窣響動。
我扭頭就要喊人,手腕突然被鐵鉗似的五指扣住。
榻上的寧子原眸子裡寒星似的亮:“別出聲。”
他嗓音沙啞得厲害,掌心卻燙得像塊炭。
我掙了掙,反倒被他拽得跌在胸口。
壽衣領口散開,露出他脖頸上一道紫紅淤痕,瞧著像麻繩勒的。
他喉結滾了滾,氣息噴在我耳畔:“我不是寧子原。”
“那你到底是誰?”我壓低嗓子罵,手指悄悄摸向腰間銀針。
這針淬過屍毒,扎進活人皮肉能叫人癱上半天。
他似乎察覺我的動作,悶笑一聲鬆開手:“傅硯書。傅家懸賞五萬兩尋的獨子,聽說過麼?”
我僵住了。
三日前城門口貼的告示忽然在眼前晃——江南首富傅家獨子失蹤,賞銀高得能買下半條街。
畫影圖形上的人劍眉星目,與眼前這張臉......
“像,真像。”我咂著嘴湊近細看:“就是鼻子比畫像挺些。哎,你這胎記……“
指尖戳向他耳後淡紅小痣,卻被他偏頭躲開。
“姑娘看夠了?”他撐著榻沿坐起身,壽衣滑落腰間,露出精瘦的腰線:“勞煩遞杯茶,龜息散藥勁過了,嗓子疼得緊。”
我抄起案上冷茶潑過去:“喝你個頭!寧家花錢僱我過喜,你倒好,裝死騙到我頭上,小心姑奶奶讓你假死變真死!”
茶水順著他下巴往下淌,在鎖骨窩積成亮晶晶一汪,粉白粉白的,讓人心跳加快。
他也不惱,慢條斯理抹了把臉:“我是被綁票來的,他們要我做一些對家族不利之事,我不答應,就被他們用酷刑招待,我索性偷偷服了龜息散裝死,但沒想到這些人如此喪心病狂,我死了他們都不放過,竟打算趁我剛死,找一過喜娘子圓房,等過喜娘子陰胎暗結生出孩子,便拿這孩子去做文章要挾我家!”
“那你怎的不繼續裝死了?”
他忽然別開臉,耳尖泛紅:“方才有人......在我腰上又掐又摸又蹭,約莫是血氣爆棚衝開了藥性。”
我臉一紅,噎住了。
窗外忽傳來枯枝斷裂聲。
傅硯書神色一凜,翻身壓在我身上。
翻卷間,他滾燙的東西貼著我肚子,唇幾乎蹭到我耳垂:“西北角窗下兩個,東南角三個,都是練家子。”
“你怎麼知道?”
“傅家馬幫縱橫江南,我七歲就會聽蹄音辨人數。”他忽地輕笑,氣息撓得我後頸發癢:“姑娘方才摸我腰腹時,倒比那些綁匪大膽得多。”
我反手掐住他大腿狠擰:“再渾說,姑奶奶把你紮成篩子!”
他疼得吸氣,手上卻將我箍得更緊:
“輕點!你當我願意躺棺材?方才若不是你……“
話音戛然而止。
外面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傅硯書立刻裝死。
黑暗中,他手指在我掌心疾書:裝親熱。
我差點咬碎銀牙。
我掐著嗓子哼唧:“夫君......你個死人,沒想到竟這麼厲害……“
寧夫人的繡鞋正停在棺前三尺,佛珠磕碰聲裡混著古怪的鈴音。
“姜娘子?”枯槁的手叩響棺木:“我兒可還受用?”
陰郎的唇貼上我耳垂,氣息灼得人發顫:“說滿意。”
我掐著他腰肉冷笑:“令郎龍精虎猛,妾身險些招架不住。”
話音未落,棺蓋忽被掀開半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