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貸款給我買包,轉頭把我掛牌拍賣_第9章 三天後
第9章
三天後,林家的幾處產業被同步查封。
林硯打來電話,聲音第一次有些慌:
“妍妍,出事了,你現在在哪裡,”
“哥,”我平靜地說:“我在警察局。”
沉默了大概十秒。
“你,”他的聲音變得很輕:“是你做的?”
“是我。”
我聽見那頭傳來很長的呼吸聲。
“陳唸的事,是林家做的。”
我說:“哥,我沒法裝作不知道。”
又是一段沉默。
最後,林硯只說了三個字,聲音啞了:“我知道了。”
他沒有罵我,也沒有問我為什麼。
也許他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沒敢問。
判決書下來那天,天氣很好。
陽光透過法院的玻璃窗灑進來,落在那些冰冷的文字上。
林硯,死刑。
林父,死刑。
林母,死刑。
還有家族的其他核心成員,十三人,全部死刑。
旁聽席上有人在哭,有人在罵,有人說我是白眼狼,養不熟的狼崽子。
我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林硯被帶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我一眼。
他沒說話,只是看著我,眼睛裡什麼都沒有了。
不是恨,不是責怪,就是空的。
像一口枯井。
我也看著他,想說對不起,想說我別無選擇。
但最後什麼都沒說。
因為我知道,無論說什麼都沒有意義了。
判決生效後,我把名下所有財產捐了出去。
房子、車子、存款一分不留。
律師問我:“林小姐,您確定嗎?”
我點頭:“確定。”
這些錢都是髒的,我拿著不安心。
簽完最後一份檔案,我走出律師事務所,身上只剩一個揹包和幾件換洗的衣服。
我去了雲南一個很偏遠的山村。
那裡沒有網路,沒有熱水,每天要走一個小時山路才能到學校。
孩子們叫我林老師,他們不知道我是誰,也不知道我做過什麼。
他們只知道,我教他們認字,教他們算數,給他們講外面的世界。
晚上我住在一間只有十平米的土房子裡,躺在硬板床上,盯著發黑的天花板。
我常常會想起陳念。
想起她說,妍妍,以後我們一起去支教吧,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孩子。
我現在做到了。
可她再也看不到了。
我也會想起林硯。
想起他小時候帶我去遊樂場,我要吃棉花糖,他排了兩個小時的隊給我買。
想起他說,妍妍,哥哥會保護你一輩子。
可我親手送他上了死刑臺。
有時候村裡的孩子會問我:“老師,你為什麼總是不笑?”
我摸摸他們的頭,說:“老師只是有點累。”
其實不是累。
是我不配笑了。
林家手上有四十三條人命,每一條都有名有姓,都有家人在等。
陳念只是其中之一。
那些人死的時候,也許也有人像我一樣,坐在法院的旁聽席上,等著一個交代。
所以林家的人該死。
我的父母、我的哥哥、我的家族,他們都該死。
而我是他們的家人。
我流著和他們一樣的血。
所以我也有罪。
我用餘生來贖罪。
不是為了原諒自己。
因為我知道,我永遠不會被原諒。
包括我自己。
每天晚上,我都會在日記本上寫一句話:
“念念,我還活著。”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