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次快遞放門口,我一次讓她現原形_第9章 9民警把兩個人分開做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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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把兩個人分開做筆錄,物業調出更早的門禁出入情況。
三零一的副卡最近幾個月出得很勤,時間點不少都踩在下午和傍晚,跟快遞、外賣高峰差不多。
同行群裡那幾個受過氣的人也被順灃兄弟拉了出來,能提供截圖的都發了,能證明時間地點的也都補了。
雖然有些單子金額不大,可只要門牌號和送達後短時間丟失能對上,這事就不再是巧合。
老孫當場給公司法務和客服主管打電話,把我這單投訴標註成爭議欺詐風險單,先凍結賠付流程。
那邊起初還想按老辦法和稀泥,一看影片和門禁記錄,也不敢再催我領責。
晚上八點多,我們又回了一趟物業調解室。
桌上擺著一摞東西。
我的水印照片,簡訊截圖,通話錄音時間,偷拍影片列印頁。
順灃兄弟的一萬三賠付單。
我七月份那張六百八的處罰單。
還有另外兩個小哥補來的送達記錄。
一張一張擺開,不需要誰大喊,已經夠難看了。
女的坐在對面,妝沒花,可人已經撐不住了。
她徹底不說話了。
老孫坐在旁邊,第一次當著我的面把態度擺得很明白:“這單投訴,公司同意撤銷,周遠沒有責任。之前他在這個地址的賠付,公司也會重新申訴核查。”
我聽見自己名字時,手指輕輕蜷了一下。
七月份那口氣,到這會兒才算真正鬆了半口。
老孫又看向她:“還有你在其他平臺的異常記錄,我們司會配合核查。你以後再想拿這套玩法壓人,沒那麼容易了。”
女的抬眼瞪他,可沒底氣了。
順灃兄弟坐我旁邊,忽然偏頭跟我說了句:“兄弟,你這回是真替我們出了口惡氣。”
我沒接話。
我只是把那張六百八的處罰單翻過來,按在桌上。
那張紙邊都被我揉舊了,摺痕很深。
以前我看見它就堵得慌。
現在再看,不一樣了。
它不是我活該吃下去的虧。
它只是我晚了一步,沒來得及拿出來的證據。
老民警合上記錄本,說後續還要繼續核實之前幾筆是否涉及虛假索賠,讓我們保持電話暢通。
女物業在邊上連連點頭,說小區以後會收緊門口代放。
這話說晚了,但總比不說強吧。
我起身要走的時候,那女的忽然叫住我。
“你滿意了?”
我回頭看她。
她眼圈有點紅:“你們這種人,就非得把事鬧大,誰都下不來臺,是嗎?”
我看了她幾秒,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我送快遞是為了掙錢養家的。”
“不是給你們當冤種的。”
從物業出來的時候,外頭已經黑透了。
路燈把地面照得發白,晚風吹過來,總算有了點涼意。
我去拿電動車,車筐裡最後兩個快遞,壓著今天中午買的那瓶水,早就不冰了。
我把頭盔重新扣好,坐上車,沒立刻走。
手機響了一聲。
順灃兄弟給我發來訊息:“剛問了站長,我那臺手機的賠付單也能申請複核。兄弟,改天我請客,去搓一頓。”
我剛想合上手機。
小劉也發來一張截圖,是公司內部備註。
十八棟三零一,被標成異常風險地址,後續派送需錄音錄影片並優先本人簽收。
我盯著那行字,忽然有點想笑。
以前沒人較真,這地方的規矩就一直是擺設。
現在事情鬧開了,才肯把它當回事。
我發動車子,往小區外騎。
出門的時候,保安抬杆看見我,還順口問了句:“這麼晚還送啊?”
我說:“最後兩個,送完回家。”
他說了聲辛苦。
我點點頭,沒多說。
車上主路以後,風從袖口灌進來,帶著一點夜裡的塵土味。
以前我挺煩這種風,吹一天,臉上都是灰。
可今天不一樣,風還是那風,但好像把什麼東西從胸口裡吹開了。
或許以後還有人欺負我們這種送件的。
只是至少這一次,我沒再認。
後來平臺那邊又核了一輪,發現這家近一年不止一家出過已送達後丟失的單子。
快遞,外賣,同城跑腿,都有。
金額大的上萬,金額小的幾十。
多到連客服都吃驚。
我看見那張彙總表的時候,第一反應不是憤怒,是發冷。
再往後,七月份那單公司給我走了申訴,錢沒全退,但至少處罰撤了,在績效上補回一部分。
第二天早會上,老孫專門把異常地址先留證再報備,單獨拎出來講了兩遍。
他說這話的時候沒看我。
我把最後一個件送到地點,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簡訊上還躺著她那句【好的,知道了】
我盯著那幾個字看了兩秒,按滅螢幕,重新戴好頭盔。
這回,我也終於知道了。
有些人不是難纏,是明知道這錢沾著別人的汗,還非要伸手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