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碾碎那顆葯_第6章 這是醫務科的值班電話
」
「這是醫務科的值班電話,若是遇到什麼麻煩或者困難,可以第一時間聯絡我們。」
「後續如果有需要,醫院的法務部門也會給你提供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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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我也有點不知所措。
接下來一週,除了去醫院,我基本都待在家裡,哪裡都不敢去。
醫務科的老師後來又找我聊了幾回,得知我的情況後,把我帶到了心理科門診。
當我拿著「適應性障礙(伴有焦慮和抑鬱情緒)」的診斷證明,心裡百感交集。
即使我自認為已經把心態放平,冷靜處理,卻還是免不了受影響。
心理科的老師安慰我,這也是情緒的正常波動,是普通人對創傷正常的反應。
不需要給自己貼上什麼標籤,也不需要有壓力。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
沒想到,還沒做幾天醫生,就先成病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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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警方那邊給了我回復。
堂嫂的勒索行為已經立案偵查了,但是在街坊鄰里誹謗我的行為,需要我自己走民事訴訟流程。
由於街坊鄰里間的流言,醫院的聲譽也受到了影響,故醫院也發了一份宣告,澄清了事實。
自訴流程很麻煩,耗時也很久,即使勝訴,最後也就是賠禮道歉、賠償損失。
可那些流言,早就傳得街知巷聞,那些傷害,也早就深入骨髓了。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硬剛到底的時候,堂哥居然主動站了出來,用魔法打敗魔法。
堂嫂在街坊鄰里誹謗我,堂哥也在街坊鄰里幫我澄清。
不僅說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把堂嫂做的蠢事、錯事、給我潑髒水、勒索我的事全都說得明明白白。
有了堂哥的發聲,鄰里的流言蜚語似乎就平息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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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卻還是憂心忡忡的,他提醒我:
「你堂嫂固然又蠢又壞,但阿勇早不澄清,晚不澄清,偏偏現在才來澄清,一一有沒有想過是為什麼?」
我茫然地搖了搖頭。
我爸嘆了口氣:
「你堂哥在起訴離婚,把這些事弄得人盡皆知,對他極為有利。」
「阿薇最後很可能人財兩空,孩子的撫養權也拿不到。」
「雖然阿勇這次幫你澄清了,好像是幫了你,但他本質上還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
「以後,還是少和他來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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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星期過去了,事態也漸漸平息了。
我在兒科門診的牆上和導診臺的宣傳摺頁上,都看到了關於兒童用藥規範的宣傳。
甚至醫院的公眾號上,在掩蓋了真實患者資訊後,釋出了一篇以病例開頭,以用藥規範結尾的科普文章。
值班的時候,師兄見我似乎心情好了不少,也樂得和我八卦醫院裡的事:
「小同學啊,你什麼時候去兒科那邊實習啊?」
我不明所以:「兒科實習不在本院啊,怎麼了?」
「那就好,」師兄的語氣多少有點幸災樂禍了,「你是不知道啊,她們現在有多忙!」
「你也看到了,那些牆上啊、宣傳摺頁、公眾號的推文啊,都是醫院要求做的。」
「後面他們還要做線下公益講座,宣傳兒童用藥安全。」
「而且,護理部和藥學部那邊聯合修訂了流程,以後要是發緩釋片、控釋片,還有那些不能碾碎了吃的藥,都必須口頭+書面強調『整片吞服,禁止碾碎』,並要求家屬簽字確認。」
我有些不解:「拿個藥也要簽字?我看現在要籤的同意書就已經不少了,再籤病人不會投訴嗎?」
師兄聳了聳肩:「你以為現在這些同意書是怎麼來的?」
「不就是各種這樣那樣的事之後,醫院為了規避風險才讓患者籤的唄。」
「反正以後你就知道了,醫生不好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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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情過後,堂哥很順利地就離婚了,皓皓的撫養權歸堂哥。
離婚後,堂哥就賣了房子,帶著皓皓走了。
堂嫂徐薇因為敲詐勒索,最後被判處 2 年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只是往後過年,我們家再也沒去堂哥家走親戚了。
聽其他親朋說,堂哥離婚後沒多久就再婚了,女方是頭婚,但是帶著兩個孩子。
最大的那個,只比皓皓小几歲。
堂哥對那兩個孩子,就像親生的一樣疼。
至於真相怎樣,也沒人去查證了。
我悵然地問道:「那皓皓呢?」
親朋說,皓皓自那次病了之後,性格變得暴躁了很多。
後來還發了一次羊癲瘋,現在要長期吃藥了。
普通學校現在也不敢收他,堂哥也不想再花錢給他轉到特殊學校去,估計就那樣了唄。
我心裡有些不甘,悄悄問爸爸:
「堂哥這事做得也不地道吧?堂嫂和皓皓的事,他起碼也有一半責任啊......」
我爸聽了之後也長嘆了一口氣:「治病不易,知人心更難,以後,一一也要帶眼識人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