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墊高地基,我挖泥鰍渠,你慌什麼?_第8章 車剛停在老宅門口
第8章
車剛停在老宅門口,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
“我就說你們老李家都是慫貨。
“我還沒去告呢,你就乖乖回來送錢了?”
馬德厚紅著眼衝了過來:
“李承志!你把我兒子害成那樣,今天你不賠個傾家蕩產,我跟你沒完!”
“你想要多少?”
馬德厚獅子大開口:“五百萬!”
王志在旁邊幫腔:“承志,五百萬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吧?”
“既然來了,就把錢留下,大家都還是街坊鄰居,你們說是不是?”
幾個叔伯嬸子點頭如搗蒜,看我的眼神就是像是狗看到包子。
“承志,你家挖地基也影響到我家了,少說也要賠個幾十萬。”
“就是,俺們不多要,你看著給就行。”
我笑了一聲,從車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抽出一沓材料。
“這是我在自家宅基地修水渠的審批手續。”我把第一頁拍在車蓋上,“施工圖紙、村委會備案、鎮國土所批覆——白紙黑字,合法合規。”
馬德厚的眼睛瞪圓了。
我又抽出第二份:
“這是第三方鑑定報告。你家新房地基下沉,原因是施工時偷工減料。你自己蓋的豆腐渣工程,怪我家的泥鰍?”
“你胡說!”
“還有。”我翻出第三份,遞到他眼前,“你家墊高地基三十公分,導致我家院子排水不暢,這在法律上叫妨害相鄰權。要告也是我告你。”
馬德厚徹底慌了。
他猛地轉頭看向王志:
“王志!你大小是個村幹部,你跟彪子關係最好,你得替我們家主持公道!”
王志正要開口。
我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馬彪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
“利息按八分算,到期不還就卸他一條腿,這種慫包嚇唬兩回就老實了。”
我又翻開相簿,一張張點過。
“這是你家彪子在村口那個地下賭場的照片。”
“這是上個月被打斷兩根肋骨的老趙,人還躺在鎮醫院裡。馬叔,要不要我把老趙喊過來,當面跟你嘮嘮?”
馬德厚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
我把目光轉向王志。
“這些流水走的可是公家賬戶,你這個當村幹部的,不會不知道吧?”
王志臉都青了。
還沒等他開口,一個巴掌突然甩過來。
“你明知道馬彪乾的是這種勾當,你還把我往火坑裡推!”
是馬彪新娶的老婆,王志的妹妹。
她推著馬彪過來看熱鬧,沒想到自己的新婚丈夫居然做的非法勾當。
“這個殘廢我不照顧了!我要離婚!我要告你們!”
馬彪坐在輪椅上,臉色灰白。
助理合上手機,走到我身邊:
“李總,經偵那邊已經到村口了,證據材料全移交了。”
我點了點頭。
兩輛警車停穩,幾名警察徑直穿過人群。
“馬彪,王志,涉嫌非法經營、高利貸轉貸、故意傷害,跟我們走一趟。”
手銬咔嚓一聲扣在二人手腕上。
王志被架著往警車走,經過我面前時掙扎著回頭:
“承志!承志你幫我說句話!咱倆是親戚!”
現在想起來是親戚了?
晚了。
馬彪頭哭流涕:
“承志!我錯了,你原諒我吧,看在我們三代為鄰的面子上。”
我冷笑一聲。
“你們父子氣死我爸的時候,想過我們是三代為鄰嗎?”
“你刨我爺爺的墳的時候,想過我們三代為鄰嗎?”
我轉向警察,“我還要再加一條,侮辱屍體罪,讓他牢底座穿!”
“什麼?”
馬德厚忽然瞪大雙眼,捂著胸口倒下。
轟的一聲,砸在碎磚堆上,再沒動靜。
“爸!”
馬彪聲淚俱下,可是已經是殘廢的他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爸爸倒下。
救護車來了又走,白布蒙上。
張大嬸偷鋼筋判兩年。王志從犯,開除公職,三年。馬彪數罪併罰,十二年。
挖掘機回填了水渠。
我媽站在院門口,親手關上了門。
“走吧,媽跟你去城裡,再也不回來了。”
我扶她上車,車駛出村口,後視鏡裡村子越來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