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墊高地基,我挖泥鰍渠,你慌什麼?_第2章 後事辦了三天

第2章

後事辦了三天。

因為家裡被淹,沒辦法在家裡擺靈堂,只好匆匆火化遺體。

頭七那天,我從墳上回來。

走到家門口,看見兩個花圈歪倒在泥地裡。

輓聯被人踩過,竹竿斷成幾截,散了一地。

我顫著手掏出手機,給助理發微信:“查,是誰幹的。”

半小時後他回話:

“李總,是馬彪,他帶著兩個人把你家門口的花圈砸了。”

我攥著手機,回頭看了一眼馬家那棟二層小樓。

燈亮著,裡面傳來碰杯聲和笑聲。

我轉身從工具棚裡拿出鐵鎬。

剛他出門,我媽從屋裡衝出來,擋在我面前。

“算了,承志,算了。”

她抱著我的胳膊,急得哭紅了眼。

“你別去找他們了,你爸爸已經不在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我攥著鎬把,渾身發抖。

“就是因為以前總算了,我爸才沒的。”

媽媽紅著眼睛哭訴。

“你當你爸沒找過?他去了多少次村裡?你知道人家怎麼說嗎?”

“人家說,馬家是不道德,但不違法。”

我心裡一咯噔。

慢慢鬆開鎬把,蹲下來把花圈一一扶正。

正弄著,村委會的王哥從馬家院子裡走出來。

他臉紅紅的,一身酒氣,馬彪跟在他後面,兩個人有說有笑。

王哥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後笑嘻嘻地從兜裡掏出一個紅包。

“喲,承志啊,你看我這記性,都忙忘了。”

他把紅包往我手裡塞,“你爸爸的事,我隨個禮,節哀啊節哀。”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紅包。

是個紅色空煙盒。

“你怎麼從馬家出來?”

他打了個酒嗝。

“哦,彪子家請客嘛,吃個便飯。”

“跟你說個事,我妹妹半個月後過門,嫁到馬家,以後大家都是親戚了......”

我攥緊拳頭。

“王哥,馬彪把我爸的花圈砸了,你管不管?”

馬彪把煙吐出來,慢悠悠說了一句:

“這東西擺在我家對面,太晦氣了。”

王哥笑著拍了拍我肩膀:

“承志啊,一個花圈嘛,回頭我讓彪子賠你一個,別計較了。”

我腦子嗡的一聲。

王哥是我表哥,他小時候家裡窮,他爹媽把他送到我家住了三年。

那三年,我爸供他吃供他穿,自己捨不得買件新衣裳,過年卻先給他買棉襖。

我那時候小,不懂事,還跟我爸鬧過。

憑什麼表哥吃肉我喝湯?

我爸說,你表哥可憐,咱們得多疼點。

真是升米恩,鬥米仇。

想到這,我再也忍不住把煙盒砸到他臉上。

“不用了,你這親戚我不認!”

王志被我這一砸,酒醒了幾分。

“李承志,你敢砸我?我現在可是在村委會上班!”

他伸出手指,點了點我胸口。

“今天就告訴你吧,馬家我罩著,你別想動我妹夫!”

白眼狼!

有點地位,他就飄了。

全然忘了自己以前可憐兮兮的時候。

王志走後,馬彪把嘴裡的菸頭彈到地上,用腳尖碾了碾。

“承志啊,你要真孝順,就把你媽接城裡去。省得在這兒受氣,你說是不是?”

“你家這房子,我替你看著,給你五十夠不夠?”

我死死盯著馬彪,全身血液凝固。

原來,他想要我家的宅基地。

“五十萬就想買我家的宅基地?你做夢!”

馬彪嗤笑一聲:“誰說要給你五十萬了?”

他伸出五根手指頭。

“五十塊錢。”

“你這房子破成這樣,還死過人,我給你五十塊,那是看鄰居面子,換別人我還不收呢。”

血一下子湧上腦門。

“馬彪你別欺人太甚!”

馬彪叼著煙,斜眼看我。

“來啊,你動手啊。”

“想想你爸是怎麼死的。你們父子倆一個德行,窩囊一輩子,到死都是窩囊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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