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墊高地基,我挖泥鰍渠,你慌什麼?_第5章 滿院的尖叫這才炸開
第5章
滿院的尖叫這才炸開。
馬德厚瘋了似的往瓦礫堆上撲:“彪子!”
新娘被嚇得嘴唇白得像紙。
滿院賓客炸了鍋,推搡著往外擠,喜糖瓜子踩了一地。
我早就護著我媽退到安全地帶。
把她送進後座,搖上車窗,自己坐進駕駛位,點了一根菸。
土煙散去。
碎磚縫裡,泥鰍翻湧,滑溜溜鋪了一地。
有人驚叫:“這泥鰍把房子鑽塌了?”
“誰家養的?”
所有目光越過圍牆,落在我家。
我彈了彈菸灰。
“我家的地,養魚犯法了?”
有人猛地扭頭,指著我鼻子:“是你!你家水渠往他牆根底下滲!”
“我說馬彪家這地基怎麼三天兩頭返潮,敢情是你小子使壞!”
鄰居劉嬸瞪圓了眼:“承志,你心咋這麼黑?”
我靠在車窗上,吐出一口煙。
“心黑?”我冷笑,“他墊高地基淹我家院子的時候,你們誰站出來說他心黑了?”
眾人一噎。
我掐滅菸頭,朝瓦礫堆抬了抬下巴。
“你們有這個工夫審我,不如先把人刨出來。”
馬彪的呻吟聲越來越弱,馬德厚兩條胳膊抖得像篩糠,十根指頭全是血。
他回頭沖人群喊:“搭把手啊!都愣著幹嘛!”
王志半邊臉被碎磚擦破了皮,一隻胳膊攬著他妹妹。
新娘臉上的妝容被眼淚衝得一塌糊塗。
“哥,我不嫁了。”
王志手臂一緊:“說什麼胡話。”
“他被挖出來也是殘廢了,我嫁給他以後還有什麼好日子?”
話音未落,那幾個原本幫著挖的人,手上的動作漸漸慢了。
有人抹了把汗,低聲嘀咕:
“這砸成這樣,就算挖出來八成也廢了。”
“人要是殘了,以後怎麼掙錢?”
“是啊,他答應給村裡修的那條路,還沒動工呢......”
沒人反駁,甚至有人悄悄把手裡的鋤頭放下了。
馬德厚嘴唇哆嗦了半天,氣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我靠在車窗上,輕輕笑了笑。
“媽,你看見沒。”
“你以為的人情世故,說到底全是錢和好處。爺爺當村長那會兒,誰見了我爸不是客客氣氣的?
“等爺爺一死,那些跟他稱兄道弟的叔伯,哪個不是看人下菜碟。”
“你們老實了一輩子,與人為善了一輩子,最後卻要被人趕出村裡。”
我媽嘆了口氣,想起我爸眼淚又流了下來。
馬德厚猛地轉過頭,盯住了我。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嘶聲喊道:
“承志!你那個施工隊,快!把你那挖掘機開過來,把我兒子挖出來!”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笑了笑,沒動。
“馬叔,挖不了。”
“你說什麼?”馬德厚眼睛瞪得血紅。
“你兒子埋在那底下,我挖掘機一鏟子下去,萬一引起更大塌陷,這責任算誰的?”
我語氣平靜。
“專業的救援得等消防來。”
“你放屁!你就是記仇,眼睜睜看著人死!”
“承志,鄉里鄉親的,多大的仇也不能見死不救啊。”
“冤冤相報何時了......”
我冷笑了一聲,沒接話。
他們這些牆頭草,一貫站在道德高地指責別人。
馬德厚已經瘋了。
他踉踉蹌蹌衝向我停在院門口的挖掘機,爬上去,胡亂拍打著操作杆。
“我自己來!不就是個破機器嗎,老子也能開!”
挖掘機引擎轟的一聲響了。
剷鬥猛地抬起來,照著瓦礫堆就砸了下去。
轟的一聲。
底下傳來馬彪一聲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