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情斷償_第1章 結婚三周年紀念日
第1章
結婚三週年紀念日,老公周澤遠出差回來。
他沒有帶禮物,卻帶回了挺著四個月孕肚的初戀白嬌嬌。
白嬌嬌怯生生地躲在他身後,周澤遠理直氣壯地開脫。
“嬌嬌確診了重度抑鬱,需要換個好環境養胎,讓她暫住主臥。”
婆婆立刻把我的名牌包掃到地上,催促我趕緊騰地方。
我冷聲拒絕,周澤遠竟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除了有幾個臭錢還有什麼?嬌嬌懷的可是我們老周家的獨苗!”
婆婆跟著附和,罵我是個下不出蛋的母雞,不配住這大別墅。
他們滿眼嫌惡,似乎忘了這套大平層是我全款買的婚前財產。
周澤遠每個月十萬的零花錢,也是我給的。
我擦掉嘴角的血,笑著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停掉周澤遠所有的副卡,斷絕一切生活贊助。”
“既然他們一家三口這麼相愛,就讓他們淨身出戶去大街上愛個夠。”
1
“陸瑾,你這套欲擒故縱的把戲玩了三年,還沒玩夠嗎?”
周澤遠不僅沒有阻攔我打電話,反而雙臂環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他的眼神里滿是嘲弄,彷彿我剛才的指令只是一個拙劣的笑話。
白嬌嬌緊緊抓著他的衣袖,半個身子縮在他背後,柔弱得像是一朵隨時會折斷的白蓮。
“澤遠哥,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她咬著下唇,眼眶瞬間紅了,聲音細若蚊蠅。
“要不我還是走吧,我不想因為我和寶寶,讓你們夫妻不和。”
周澤遠立刻轉身,心疼地將她攬入懷中,大掌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
“你走什麼?你肚子裡懷的可是我的骨肉,該走的是她!”
婆婆快步走過來,一把拉住白嬌嬌的手,像供奉著什麼稀世珍寶。
“嬌嬌啊,你別怕,有媽給你做主。”
轉過頭,婆婆惡狠狠地瞪著我,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
“你平時拿錢壓著澤遠就算了,現在嬌嬌懷了孕,你還敢耍這種大小姐脾氣?”
“停卡?你嚇唬誰呢!”
“你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廢人,澤遠沒休了你就是你陸家祖上積德了!”
我冷冷地看著眼前這滑稽的一家三口。
臉頰上那一巴掌的火辣痛感還在提醒我,這三年的婚姻究竟有多麼荒唐。
我以為用真心和金錢能捂熱一塊石頭,卻沒想到養出了一窩白眼狼。
“這套房子是我的婚前全款財產。”
我拿出紙巾,慢條斯理地擦去嘴角的血絲,將帶血的紙巾扔進垃圾桶。
“房產證上只有我陸瑾一個人的名字。”
“現在,帶著你的小三和你媽,立刻從我的房子裡滾出去。”
周澤遠聽到這話,臉色猛地一沉。
他大步上前,指著我的鼻子怒吼。
“陸瑾,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們結了婚,你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嬌嬌現在是重度抑鬱,醫生說了必須保持心情舒暢。”
“主臥採光最好,她住進去怎麼了?”
他理直氣壯的模樣,彷彿在陳述一個天經地義的真理。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笑意卻未達眼底。
“她抑鬱,所以要霸佔我的床?”
“周澤遠,你是腦子進水了,還是覺得我陸瑾是個做慈善的冤大頭?”
白嬌嬌聽到我的嘲諷,肩膀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捂著肚子,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姐姐,你別罵澤遠哥,都是我的錯。”
“我只是......只是太害怕一個人了,寶寶最近胎動得厲害,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
“我不要主臥了,我睡沙發也可以的,只要能看著澤遠哥,我就安心了。”
她這番話,更是火上澆油。
婆婆心疼得直拍大腿,轉身就衝進主臥。
只聽見裡面傳來一陣乒乒乓乓的亂響。
我冷眼看著,沒有阻攔。
沒過幾分鐘,婆婆抱著我幾萬塊一套的真絲床品,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客廳的地板上。
接著是我的護膚品、睡衣,甚至還有我放在床頭的相框。
相框裡是我和周澤遠的結婚照,玻璃碎了一地,劃破了照片上週澤遠虛偽的笑臉。
“媽,你幹什麼?”周澤遠象徵性地問了一句,語氣裡卻沒有半點責怪。
“幹什麼?我給我孫子騰地方!”
婆婆叉著腰,囂張地看著我。
“陸瑾,我告訴你,今天嬌嬌必須住主臥!”
“你那些破爛玩意兒,趕緊自己收拾了滾去客房。”
“不然,我全給你扔到樓下垃圾桶去!”
我看著滿地的狼藉,拿出了手機。
開啟錄影功能,鏡頭掃過地上的物品,最後定格在他們三人臉上。
“繼續扔。”
我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意外。
“這些東西,包括這套房子裡的每一件傢俱,都是我花錢買的。”
“你們今天損壞的每一分錢,我都會讓律師一筆一筆算清楚。”
周澤遠見我錄影,上前就想搶我的手機。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手。
“怎麼?敢做不敢當?”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陸瑾,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不就是讓你騰個房間,你至於拿律師來壓我?”
“你除了會用錢砸人,還會幹什麼!”
我收起手機,拎起沙發上的車鑰匙。
“我還會讓你們知道,沒有我的錢,你們連要飯都找不到好地方。”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們。
“主臥你們隨便住。”
“希望明天早上,你們還能笑得出來。”
說完,我推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婆婆不屑的冷哼。
“切,裝什麼裝,還不是得乖乖給咱們騰地方。”
“澤遠啊,快扶嬌嬌進去躺著,別累著我孫子。”
我關上門,將那些噁心的聲音徹底隔絕。
電梯裡,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張律師,幫我擬定一份離婚協議。”
“另外,我要查一下週澤遠這兩年所有的流水去向。”
“一分錢,我都不會留給他們。”
2
酒店的套房裡,我看著助理發來的賬單明細,冷笑連連。
周澤遠這三年,花我的錢真是毫不手軟。
每個月十萬的零花錢,被他揮霍得乾乾淨淨。
大到十幾萬的手錶,小到幾萬塊的西裝,全是我買單。
而最讓我覺得諷刺的,是賬單上那些莫名其妙的轉賬記錄。
“瑾姐,我查過了。”
助理小林在電話那頭,語氣裡壓抑著憤怒。
“周澤遠這兩年,每個月都會給一個叫白嬌嬌的賬戶轉賬兩萬。”
“就在上個月,他用您給他的那張副卡,刷了一百二十萬。”
“我們在江城南區查到了一套新房的網籤記錄,名字是白嬌嬌。”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澀的液體,強壓下胃裡的翻江倒海。
一百二十萬。
那是我上個月為了慶祝他升職,特意給他提高的額度。
他轉頭就拿去給初戀買了房。
“還有別的嗎?”我問。
“有。”小林頓了頓。
“半年前,他給您婆婆在老家買了一套別墅,首付八十萬,也是走的您的賬。”
“而且,那套別墅的月供,一直是從周澤遠的工資卡里扣的。”
我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周澤遠那個破公司的部門經理,一個月工資滿打滿算不過一萬五。
他拿什麼還月供?
還不是靠我每個月補貼給他的錢。
“房子產權怎麼寫的?”
“老家那套寫的是張翠花的名字,南區那套是白嬌嬌。”
我睜開眼,眼底一片冰冷。
“聯絡張律師。”
“收集所有轉賬憑證,以婚姻存續期間轉移共同財產為由,起訴白嬌嬌和張翠花。”
“我要她們把吃進去的,連本帶利全給我吐出來。”
結束通話電話,手機螢幕亮了起來。
是周澤遠發來的微信。
“陸瑾,你鬧夠了沒有?”
“嬌嬌昨天晚上被你嚇得沒睡好,今天肚子一直疼。”
“你趕緊轉五萬塊錢過來,我要帶她去私立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別拿停卡那套嚇唬我,我知道你就是想逼我低頭。”
“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看著螢幕上那些理直氣壯的字眼,只覺得荒唐透頂。
他打了我一巴掌,把小三帶回我家,現在居然還敢找我要錢給小三做產檢?
我沒有回覆,直接將他拉黑。
順便把婆婆的微信也一併拉黑。
世界終於清淨了。
下午,我驅車回了趟公司。
剛走進大堂,前臺小姑娘就迎了上來,欲言又止。
“陸總,那個......周經理今天沒來上班。”
周澤遠所在的公司,是我陸氏集團旗下的一個子公司。
當初他嫌棄自己找的工作沒面子,非要進陸氏。
我為了照顧他的自尊心,特意把他安排去了子公司,還給他掛了個經理的頭銜。
“沒來就按曠工處理。”
我冷冷地拋下一句,徑直走向電梯。
人事部總監已經在辦公室等我。
“陸總,周澤遠今天的考勤怎麼算?”
“辭退。”我坐到辦公椅上,翻開桌上的檔案。
人事總監愣了一下。
“辭退?可是他畢竟是您的......”
“我的什麼?”我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她。
“公司不養閒人,更不養蛀蟲。”
“以他長期曠工、業績不達標為由,即刻解除勞動合同。”
“另外,查封他在公司的一切許可權,收回配車。”
人事總監見我動了真格,立刻點頭應下。
“好的陸總,我這就去辦。”
傍晚時分,我正在看專案報表,小林的電話打了進來。
“瑾姐,周澤遠剛才去子公司鬧了。”
“他發現門禁卡失效,被保安攔在外面,在門口大罵您無情無義。”
“後來還是白嬌嬌打電話說肚子疼,他才急匆匆地走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隨他去鬧。”
“通知法務部,加快起訴流程。”
“明天就是端午節了,我得給他們準備一份大禮。”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是閨蜜周然發來的一張截圖。
截圖是婆婆的朋友圈。
照片裡,白嬌嬌坐在我買的真絲沙發上,手裡端著一碗燕窩,笑得一臉嬌羞。
配文是:“兒媳婦懷孕辛苦了,特意燉了燕窩補補。咱們老周家終於要有後了,不像某些人,佔著茅坑不拉屎!”
底下一堆親戚點贊評論,全是在恭喜她抱孫子,順便陰陽怪氣我幾句。
周然發來一條語音,氣得聲音都在發抖。
“陸瑾!這老太婆是不是瘋了?她住著你的房子,吃著你的燕窩,還敢在朋友圈罵你?”
“你趕緊把他們趕出去啊!”
我慢條斯理地打字回覆。
“別急。”
“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明天端午,有好戲看。”
3
端午節,江城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的雨幕,手裡把玩著一支錄音筆。
這是我昨天走之前,悄悄放在客廳茶几底下的。
小林已經把錄音導了出來。
錄音裡,周澤遠和婆婆的聲音清晰可聞。
“澤遠,那個不下蛋的母雞真把卡停了?”
“媽,你別聽她嚇唬人。她那麼愛我,怎麼可能真停。估計就是鬧鬧脾氣,過兩天自己就乖乖把錢送來了。”
“就是,她一個離了婚沒人要的二手貨,除了咱們家誰還稀罕她!”
“嬌嬌,你安心住著。等生下大胖小子,我就讓澤遠跟她離婚,這大房子就是咱們的了!”
“謝謝媽,謝謝澤遠哥。只要能和你們在一起,我受點委屈沒關係的。”
我聽著這些令人作嘔的對話,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他們是不是真的以為,我陸瑾離了男人就活不下去?
臨近中午,家族群裡突然熱鬧了起來。
這個群是周澤遠建的,裡面全是他老家的七大姑八大姨。
平時我幾乎不說話,只是過年過節發發紅包。
今天,周澤遠一連發了十幾張照片。
照片裡,他們一家三口坐在老家那棟我出錢買的別墅裡,桌上擺滿了豐盛的菜餚。
白嬌嬌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粽子,周澤遠正貼心地幫她剝粽葉。
“端午佳節,帶嬌嬌回老家認認門。感謝各位長輩的關心,嬌嬌肚子裡的是個男孩,咱們老周家有後了!”
周澤遠的訊息一齣,群裡瞬間炸開了鍋。
“哎呀,澤遠真有福氣!嬌嬌看著就是個好生養的。”
“就是就是,比那個陸瑾強多了。有錢有什麼用,還不是連個蛋都下不出來。”
“澤遠啊,你可得好好對嬌嬌,別讓那個陸瑾欺負了她。”
婆婆也跟著發了一條語音。
“各位親戚放心,有我在,誰也別想欺負我孫子!那個姓陸的,已經被我們趕出去了!”
我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出的訊息,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深。
他們這是在公然挑釁,試圖用輿論來逼我就範。
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我直接在群裡發了一張法院的傳票截圖。
“既然大家都在,那我就順便通知一聲。”
“張翠花女士,白嬌嬌女士,你們涉嫌非法侵佔我婚前財產及婚姻存續期間的共同財產,法院已經受理了我的起訴。”
“另外,這棟別墅的首付是我出的,我已經向法院申請了財產保全。”
“祝你們端午節快樂,希望你們在別墅裡吃得開心,畢竟,這可能是你們在裡面吃的最後一頓飯了。”
發完這段話,我沒有理會群裡瞬間死寂的氛圍,直接點選了“退出群聊”。
一分鐘後,我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全是周澤遠打來的電話。
我按了靜音,任由螢幕閃爍。
小林敲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瑾姐,法務那邊已經辦妥了。老家那套別墅和南區那套新房,都已經進入了查封程式。”
“幹得漂亮。”我接過檔案,簽上名字。
“周澤遠現在在哪?”
“據我們在老家的人彙報,他們看到傳票後,飯都沒吃完就慌慌張張地開車回江城了。”
小林強忍著笑意。
“聽說張翠花在車上還一直罵您,說您惡毒。”
“隨她罵。”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通知商場那邊的負責人。”
“今天下午,如果周澤遠帶著白嬌嬌去買東西,務必給他們最高規格的‘接待’。”
“明白。”小林心領神會地退了出去。
下午三點,我坐在江城最大的奢侈品商場頂層的VIP室裡,品著紅茶,看著面前的監控螢幕。
螢幕上,周澤遠正摟著白嬌嬌,氣勢洶洶地走進了某高奢品牌的門店。
白嬌嬌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剛哭過。
“澤遠哥,姐姐是不是真的要收回房子啊?那我肚子裡的寶寶怎麼辦?”
周澤遠拍著她的肩膀,強裝鎮定。
“別怕,她就是嚇唬人的。那房子寫的是你的名字,她拿不走。”
“今天端午節,哥帶你買幾個包壓壓驚。你不是一直喜歡他們家的新款嗎?隨便挑!”
他這副打腫臉充胖子的模樣,真是滑稽到了極點。
導購小姐滿臉堆笑地迎了上去。
“周先生,白小姐,歡迎光臨。今天想看點什麼?”
周澤遠大手一揮。
“把你們當季的新款,全都拿出來給嬌嬌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