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情斷償_第2章 4奢侈品店裡

三年情斷償發布時間:2026-06-15作者:熠熠冷秋

第2章

4

奢侈品店裡,白嬌嬌的眼睛瞬間亮了。

她像只花蝴蝶一樣,在各個展櫃前穿梭,纖細的手指撫摸著那些昂貴的皮具。

“澤遠哥,這個粉色的好漂亮,那個白色的我也喜歡......”

她嬌滴滴地回頭,眼神里滿是期待。

周澤遠豪氣干雲地一揮手。

“喜歡就都包起來!”

導購小姐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手腳麻利地將白嬌嬌指過的幾個包全都打包好。

“周先生,白小姐眼光真好,這幾款都是我們店的限量版,總共是三十八萬五千。”

三十八萬五千。

周澤遠的臉色微微僵了一下,但看著白嬌嬌崇拜的眼神,他還是硬著頭皮掏出了那張我給他的黑卡。

“刷卡。”

他將卡遞過去,姿態拿捏得十足。

我在監控室裡,看著他那副裝腔作勢的樣子,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好戲,要開場了。

導購雙手接過卡,走向收銀臺。

“滴——”

POS機發出一聲刺耳的提示音。

導購看了一眼螢幕,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轉過頭,有些尷尬地看著周澤遠。

“不好意思周先生,您的卡......好像刷不出來。”

周澤遠眉頭一皺,不耐煩地走過去。

“怎麼可能?你再刷一次,這可是無限額的黑卡!”

導購無奈地再次操作。

“滴——”

螢幕上依然顯示著鮮紅的四個字:卡片已凍結。

“周先生,系統提示,您的卡片已經被凍結了。”

導購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店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旁邊正在挑選商品的其他顧客紛紛側目,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和看好戲的意味。

白嬌嬌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她走過來,怯生生地拉了拉周澤遠的衣角。

“澤遠哥,怎麼回事啊?是不是姐姐她......”

“閉嘴!”

周澤遠覺得面子掛不住,低聲呵斥了一句。

他掏出手機,手忙腳亂地開啟手機銀行,想要看看餘額。

然而,螢幕上顯示的可用餘額,只有可憐的幾百塊。

我不僅停了他的副卡,還凍結了他繫結在我主卡上的所有支付渠道。

“這破機器是不是壞了!”

周澤遠惱羞成怒,猛地拍了一下收銀臺。

“我卡里有的是錢,你們這是什麼破態度!”

導購的臉色也冷了下來。

能在這種奢侈品店工作的,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是真有錢還是裝大款,她們一眼就能看穿。

“周先生,請您注意您的言辭。我們的裝置沒有任何問題。”

導購毫不客氣地將卡推了回去。

“如果您無法支付,這些包我們只能重新放回展櫃了。”

“你什麼意思?你看不起誰呢!”

周澤遠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指著導購的鼻子大罵。

“信不信我投訴你,讓你明天就捲鋪蓋走人!”

白嬌嬌見狀,急忙拉住他,眼淚又在眼眶裡打轉。

“澤遠哥,算了,我們不買了......我不要了。”

她越是這樣,周澤遠越覺得丟人。

他一把甩開白嬌嬌的手。

“今天這包我還非買不可了!”

就在這時,店長帶著兩名身材魁梧的保安走了過來。

“周先生,如果您要繼續在這裡無理取鬧,我只能請您出去了。”

店長的語氣冰冷,沒有絲毫退讓。

“你敢趕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周澤遠還在叫囂,但兩名保安已經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他的胳膊。

“先生,請吧。”

保安根本不給他掙扎的機會,直接將他往門外拖。

白嬌嬌嚇得花容失色,踩著高跟鞋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面。

“澤遠哥!你們放開他!”

周澤遠被狼狽地推出了店門,差點摔個狗吃屎。

周圍的顧客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穿得人模狗樣的,原來是個沒錢裝闊的。”

“就是,帶著小三來買包,結果卡被凍結了,真是笑死人了。”

“我看啊,八成是被原配斷了糧了。”

這些話像一根根針,狠狠地扎進周澤遠的耳朵裡。

他臉色鐵青,死死地捏著手裡那張毫無用處的黑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在監控室裡,看著他那副喪家之犬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這只是個開始,周澤遠。”

我對著螢幕,輕聲說道。

“我會讓你知道,離開了我的錢,你連一條狗都不如。”

5

從商場被趕出來後,周澤遠的自尊心受到了毀滅性的打擊。

他在大雨中拉著白嬌嬌,不顧她的抱怨,直接打車衝到了我的公司樓下。

“陸瑾!你給我滾出來!”

他站在公司大堂,像個瘋子一樣大喊大叫。

保安立刻上前將他攔住。

“先生,請出示您的門禁卡。”

周澤遠掏出那張子公司的門禁卡,狠狠地刷在機器上。

“滴——許可權不足。”

冰冷的機械音再次擊碎了他的幻想。

“不可能!我是這兒的經理!你們憑什麼攔我!”

他拼命推搡著保安,試圖硬闖。

前臺小姑娘冷冷地看著他。

“周先生,您已經被公司辭退了,現在您不是這裡的員工,無權進入。”

“辭退?誰敢辭退我!我是陸瑾的老公!”

周澤遠雙眼通紅,像一頭髮怒的野獸。

“讓她下來見我!不然我今天就不走了!”

我站在二樓的環形走廊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場鬧劇。

小林站在我身後,低聲問:“瑾姐,要報警嗎?”

“不用。”我整理了一下袖口,緩緩走下樓梯。

“讓他鬧,鬧得越大越好。”

看到我出現,周澤遠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拼命掙脫保安撲了過來。

“陸瑾!你到底想幹什麼!”

他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亂飛。

“停我的卡,凍結我的賬戶,現在還把我辭退了?”

“你是不是瘋了!你真以為我離了你活不下去嗎!”

我停下腳步,與他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你能不能活下去,跟我有什麼關係?”

我語氣平靜,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周澤遠,我只是收回了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你拿著我的錢,養著你的初戀,還想讓我繼續供著你?”

“你是不是覺得,我陸瑾天生就是個受虐狂?”

周圍的員工越聚越多,聽到我的話,紛紛向周澤遠投去鄙夷的目光。

“原來是個吃軟飯的啊。”

“拿著老婆的錢養小三,真不要臉。”

“難怪被掃地出門,活該!”

這些議論聲讓周澤遠無地自容,他惱羞成怒,猛地揚起手,想再次打我。

保安眼疾手快,一把擒住了他的手腕,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放開我!陸瑾,你這個毒婦!”

周澤遠在地上掙扎著,臉貼著冰冷的大理石地板。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醜事都抖出去嗎!你生不出孩子,是個廢人!”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憐憫。

“去抖吧。”

“順便告訴大家,你每個月一萬五的工資,是怎麼還上八十萬房貸的。”

“告訴大家,你給白嬌嬌買房買包的錢,是哪裡來的。”

我蹲下身,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周澤遠,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寄到你老家了。”

“你最好祈禱,你能還得清欠我的那些錢。”

“否則,下半輩子,你就在牢裡和你的嬌嬌相親相愛吧。”

說完,我站起身,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進了電梯。

身後,是周澤遠絕望的怒吼。

當天晚上,周然給我打來電話。

“瑾瑾,你猜我剛才在哪個群裡看到周澤遠了?”

“他居然在到處借錢!連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大學同學都借遍了!”

“聽說白嬌嬌嫌他沒錢,跟他大吵了一架,鬧著要打胎呢!”

我冷笑一聲。

“打胎?她捨得嗎?”

“那可是她用來要挾周澤遠的唯一籌碼。”

“不過,周澤遠現在可是個無底洞。”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眼神冰冷。

“通知張律師,明天一早,正式向法院提交離婚訴訟。”

“順便,把周澤遠挪用公款的證據,移交經偵。”

是的,除了花我的錢,周澤遠在子公司也沒少撈油水。

我以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因為我還把他當丈夫。

現在,他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他。

6

第二天一早,我剛到公司,就看到大門外圍了一圈人。

婆婆張翠花坐在公司大門口的臺階上,雙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沒天理啊!資本家欺負老百姓啦!”

“陸瑾你個黑心肝的女人,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嫉妒我家嬌嬌!”

“你不僅把我兒子趕出家門,還停了他的工作,你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老小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周圍不知情的路人紛紛駐足指點。

幾個保安試圖把她拉起來,她卻像個潑婦一樣在地上打滾,又抓又撓。

“別碰我!你們這些走狗!我就要讓大家看看,陸氏集團的老闆是個什麼樣的毒婦!”

小林急得滿頭大汗,看到我下車,趕緊迎了上來。

“瑾姐,這老太婆一大早就來鬧了,趕都趕不走,已經有人在拍影片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撒潑的婆婆,徑直走了過去。

“讓她鬧。”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張翠花,你覺得在這裡撒潑打滾,就能保住你那套別墅了?”

婆婆看到我,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陸瑾!你趕緊把房子還給我!那是我兒子買給我的!”

“你一個下不出蛋的母雞,佔著我們家澤遠三年,耽誤了他多少青春!”

“現在嬌嬌懷了我們老周家的種,你趕緊拿錢補償我們,不然我天天來你公司鬧!”

我冷笑一聲,從包裡拿出一份檔案,直接甩在她臉上。

“你想要補償?”

“好啊,你先看看這個。”

檔案散落一地,婆婆愣了一下,低頭看去。

那是兩份醫院的檢查報告。

“你不是一直罵我生不出孩子嗎?”

我提高音量,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三年前,我和周澤遠去做過婚前檢查。”

“我的身體各項指標完全正常,沒有任何問題。”

我指著地上另一份報告。

“有問題的是你兒子!”

“周澤遠,重度弱精症,自然受孕的機率幾乎為零!”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人群中轟然炸開。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婆婆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難以置信地盯著地上的報告,渾身發抖。

“不可能......這不可能!你胡說!你偽造報告!”

“是不是偽造的,你大可以拿著這份報告去找任何一家三甲醫院核實。”

我眼神冰冷地看著她。

“我為了維護你兒子的自尊心,把這件事瞞了三年。”

“我揹著‘生不出孩子’的罵名,給你們家當牛做馬,出錢出力。”

“結果呢?你兒子帶著一個懷孕四個月的女人回來,說是你們老周家的獨苗?”

我逼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徹骨的寒意。

“張翠花,你就不想想,你兒子都生不出孩子,那個白嬌嬌肚子裡的野種,到底是誰的?”

婆婆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她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周圍的議論聲已經完全倒向了我這邊。

“天吶,這也太不要臉了吧?自己兒子不行,還怪原配?”

“那個小三肚子裡的孩子居然不是男方的?這綠帽子戴得夠高的啊!”

“這老太婆還有臉來鬧?真是丟人現眼!”

我沒有理會癱軟在地的婆婆,轉頭看向小林。

“報警,就說有人在公司門口尋釁滋事,嚴重影響公司正常運營。”

“另外,把這份報告的影印件,寄一份給周澤遠。”

“讓他好好看看,他當成寶貝供著的‘獨苗’,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說完,我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公司大樓。

身後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這場鬧劇,是時候收場了。

7

周澤遠收到那份體檢報告的時候,正躲在一家廉價的出租屋裡。

這是他用僅剩的一點現金,好不容易租下來的。

白嬌嬌正坐在那張嘎吱作響的木板床上,捂著鼻子抱怨。

“澤遠哥,這裡怎麼這麼臭啊?我住在這裡,寶寶會受影響的。”

“你不是說你有很多錢嗎?為什麼我們要住這種地方?”

周澤遠煩躁地抓著頭髮,眼睛死死地盯著手機螢幕上的那份PDF檔案。

那是小林發給他的,重度弱精症的診斷書。

“閉嘴!”

他猛地轉過頭,雙眼猩紅地瞪著白嬌嬌。

白嬌嬌嚇了一跳,委屈地紅了眼眶。

“你兇我幹什麼?我懷著你的孩子,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我的孩子?”

周澤遠咬牙切齒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

“白嬌嬌,你肚子裡的,到底是個什麼野種!”

他一把將手機懟到白嬌嬌臉上。

“你自己看!老子根本生不出孩子!你哪來的四個月身孕!”

白嬌嬌看到螢幕上的診斷書,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慌亂地往後退,結結巴巴地狡辯。

“這......這是假的!肯定是陸瑾那個賤人偽造的!”

“澤遠哥,你別信她,她就是想挑撥我們!”

“挑撥?”

周澤遠怒極反笑,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按在床上。

“老子當年去做檢查的時候,醫生是怎麼說的,老子心裡清楚得很!”

“只是陸瑾一直說她有辦法治,我才信了她的邪!”

“你他媽到底跟哪個野男人睡了,跑來讓我當接盤俠!”

白嬌嬌被掐得喘不過氣來,雙手拼命拍打著周澤遠的手臂。

“咳咳......放開......放開我......”

“澤遠哥......你弄疼我了......”

周澤遠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腦海裡卻全是陸瑾那冷漠的眼神。

他猛地鬆開手,嫌惡地將她甩到一邊。

“滾!帶著你的野種給老子滾!”

白嬌嬌捂著脖子劇烈地咳嗽,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既然事情已經敗露,她也不裝了。

她冷笑一聲,從床上爬起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

“周澤遠,你以為你是什麼好東西?”

“要不是看你開著豪車,住著大平層,你以為我會看上你這個廢物?”

“連個女人都搞不定,被老婆掃地出門,你現在就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

“你!”

周澤遠氣得揚起手就要打她。

白嬌嬌卻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你打啊!你今天要是敢動我一下,我就去報警說你家暴孕婦!”

“你現在連請律師的錢都沒有,你想去坐牢嗎!”

周澤遠的手僵在半空中,頹然地放了下來。

是啊,他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錢,沒有工作,沒有房子。

連他引以為傲的“後代”,都是個笑話。

白嬌嬌輕蔑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本來還指望你能從陸瑾那裡弄點錢出來,現在看來,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

“這破地方你留著自己住吧,老孃不奉陪了!”

她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出租屋。

門“砰”的一聲關上,震得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周澤遠癱坐在地上,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終於崩潰地大哭起來。

他後悔了。

他想起了陸瑾的好。

想起了她每天晚上為他留的燈,想起了她為了維護他的自尊心所做的一切退讓。

他怎麼會那麼蠢,把珍珠當成魚目,把一個滿口謊言的綠茶當成真愛?

他慌亂地摸出手機,找到陸瑾的號碼,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他已經被拉黑了。

周澤遠絕望地將手機砸在牆上,螢幕碎裂成蜘蛛網。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

“周澤遠!開門!我們是經偵大隊的!”

8

周澤遠因涉嫌職務侵佔被警方帶走的訊息,是小林在第二天早上彙報給我的。

“瑾姐,警方已經查實,周澤遠在子公司任職期間,利用職務之便,虛報專案款,挪用資金高達兩百多萬。”

小林將一份報表放在我桌上,語氣中帶著大快人心的痛快。

“證據確鑿,他現在已經被刑事拘留了。”

我翻看著報表,神色平靜。

“兩百萬,夠他判幾年了。”

“張翠花那邊呢?”

“張翠花昨天在警局鬧了一整天,最後因為尋釁滋事被拘留了三天。”

小林冷笑了一聲。

“聽說她出來後,發現老家的別墅被法院查封了,連門都進不去,現在正流落街頭呢。”

“至於白嬌嬌,她從周澤遠那裡跑出來後,想去找她那個野男人的,結果人家根本不認賬,把她趕出來了。”

“她現在挺著個大肚子,連住的地方都沒有。”

我合上報表,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

這一切,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幾天後,我接到了看守所打來的電話。

周澤遠想見我。

我本不想去,但張律師說,離婚協議還需要他簽字,當面解決會更快。

隔著冰冷的玻璃,我看著坐在對面的周澤遠。

短短幾天,他彷彿老了十歲。

頭髮凌亂,鬍子拉碴,那身曾經我花了幾萬塊給他定製的西裝,現在皺巴巴地掛在他身上,像個滑稽的小丑。

看到我,他的眼睛裡瞬間迸發出希冀的光芒。

“瑾瑾!瑾瑾你終於來看我了!”

他雙手抓著電話聽筒,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瑾瑾,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那個白嬌嬌就是個騙子,她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我的!”

“我是被她矇蔽了雙眼啊!瑾瑾,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冷冷地看著他聲淚俱下的表演,內心毫無波瀾。

“周澤遠,你找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

我拿起聽筒,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離婚協議帶來了嗎?”

周澤遠的表情瞬間僵住,他拼命搖頭。

“不!我不離婚!瑾瑾,我還愛你啊!”

“我們三年的感情,難道就這麼算了嗎?”

“你幫幫我,你去跟警察說,那些錢是我借的,不是挪用!”

“只要你撤訴,我出去以後一定給你當牛做馬,我什麼都聽你的!”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只覺得無比噁心。

“你愛我?你愛的是我的錢吧。”

我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幻想。

“周澤遠,你挪用公款是事實,我沒有義務替你兜底。”

“至於那兩百萬,加上你給白嬌嬌買房買包的錢,還有你媽那套別墅的首付。”

“我會讓律師一分不少地追回來。”

我將離婚協議書貼在玻璃上。

“簽字吧。簽了,至少你還能少受點罪。”

“不籤,我就起訴離婚,到時候你不僅要坐牢,還要背上一輩子的債。”

周澤遠絕望地看著那份離婚協議,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他知道,我陸瑾說到做到。

他顫抖著手,在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徹底失去了他曾經擁有的一切。

走出看守所,陽光刺得我有些睜不開眼。

張律師跟在我身後,輕聲說道。

“陸總,白嬌嬌那邊也有訊息了。”

“她為了籌錢,去黑診所打胎,結果大出血,子宮被摘除了。”

“她這輩子,都別想再用肚子裡的籌碼去騙人了。”

我深吸了一口氣,初夏的風帶著一絲燥熱,卻吹散了我心頭最後的一絲陰霾。

“咎由自取。”

我淡淡地說了四個字,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9

江城的冬天來得很早。

半年後,我坐在陸氏集團總部的總裁辦公室裡,翻看著最新的季度財報。

自從徹底清除了周澤遠這個毒瘤,我將全部精力投入到公司運營中。

陸氏的業績在過去幾個月裡實現了翻倍增長,我也正式接管了集團的核心業務。

“陸總,這是下週去歐洲考察的行程單。”

小林將一份檔案遞給我,現在的她已經升任為我的首席秘書。

“放那兒吧。”我頭也沒抬。

“對了,瑾姐。”小林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

“昨天我路過南區那個天橋,看到張翠花和周澤遠了。”

我翻閱檔案的手微微一頓,抬起眼眸。

“哦?他們還沒離開江城?”

“離不開了。”小林搖了搖頭。

“周澤遠因為職務侵佔被判了三年,但因為他名下的財產都被我們強制執行了,還倒欠了一大筆債務。”

“張翠花那套別墅被收回後,她回老家借錢,結果親戚們都知道了周澤遠的事,誰也不肯借給她,還把她趕了出來。”

“她現在只能在江城撿破爛,聽說前陣子還中風了,半身不遂。”

“周澤遠在裡面也不好過,聽說因為欠債,在裡面沒少受欺負。”

我靜靜地聽著,心中沒有任何波瀾,甚至連一絲同情都生不出來。

惡人自有惡人磨。

當他們理直氣壯地揮霍著我的善良,把我的底線踩在腳下時,就該想到會有今天。

“白嬌嬌呢?”我隨口問了一句。

“她啊,更慘。”小林冷哼了一聲。

“子宮摘除後,她那個野男人徹底不要她了。她為了還網貸,去了一些不乾不淨的地方上班。”

“前幾天聽說因為涉嫌詐騙,也被抓進去了。”

“這三個人,算是徹底在裡面團聚了。”

我合上財報,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微笑。

“行了,這些垃圾的事,以後不用再跟我彙報了。”

“好的,陸總。”小林笑著點了點頭,轉身準備出去。

“等等。”我叫住她。

“今晚我不加班了,幫我定一家餐廳。”

“約了誰嗎?”

“周然。”我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繁華的城市。

“慶祝我,重獲新生。”

晚上,我和周然坐在江城最高檔的旋轉餐廳裡,舉杯相慶。

“瑾瑾,看到你現在這個狀態,我真是太高興了!”

周然眼眶微紅,她是看著我這三年怎麼在泥沼裡掙扎的。

“那個渣男一家,現在落得這個下場,真是大快人心!”

我笑著和她碰了碰杯。

紅酒的醇香在唇齒間蔓延,帶著一種久違的自由的味道。

“其實,我該感謝他們。”

我看著高腳杯裡搖曳的紅色液體,語氣平靜。

“如果不是他們作死,我可能還會繼續在那個虛假的婚姻裡自我催眠。”

“是他們讓我徹底清醒,讓我知道,女人最大的底氣,永遠是自己。”

周然用力地點了點頭。

“沒錯!咱們陸大小姐,獨美!”

晚餐結束後,我獨自開車回家。

那套曾經見證了無數荒唐的大平層,已經被我賣掉了。

我現在住在一套新買的複式公寓裡,按照我自己的喜好,裝修得極簡而溫馨。

沒有婆婆的指桑罵槐,沒有周澤遠的虛情假意。

只有屬於我自己的,寧靜的夜晚。

10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又是一年。

陸氏集團在我的帶領下,成功併購了行業內的兩家競爭對手,市值翻了一番。

我站在年度總結大會的講臺上,看著臺下雷鳴般的掌聲,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充實感。

會議結束後,我剛走出酒店大堂,一個衣衫襤褸的身影突然從角落裡衝了出來。

“瑾瑾!陸瑾!”

保安迅速上前,將那人死死按在地上。

我停下腳步,微微皺眉。

那是一個頭發花白、滿臉滄桑的男人。

如果不是他那雙透著絕望的眼睛,我幾乎認不出,這就是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周澤遠。

他因為表現良好,提前幾個月出獄了。

但他現在的樣子,比流浪漢還要落魄。

“瑾瑾!求求你,給我一條生路吧!”

周澤遠在地上拼命掙扎著,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我媽中風癱瘓了,我找不到工作,連飯都吃不上了!”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看在我們曾經夫妻一場的份上,給我點錢吧!”

我冷冷地看著他,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夫妻一場?”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周澤遠,三年前,你帶著白嬌嬌回到我家,打了我一巴掌的時候,你想過我們夫妻一場嗎?”

“你拿我的錢給小三買房買包,讓你媽把我趕出家門的時候,你想過我們夫妻一場嗎?”

周澤遠渾身一顫,眼淚混著泥土在臉上肆意流淌。

“我那是被豬油蒙了心啊!瑾瑾,我遭報應了,我真的遭報應了!”

“是啊,你遭報應了。”

我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憐憫。

“所以,這是你應得的。”

我轉過身,對保安說道:“把他趕走。以後如果他再敢靠近陸氏集團半步,直接報警。”

“是,陸總。”

保安架起周澤遠,毫不客氣地將他拖向遠處的街道。

“瑾瑾!你不能這麼絕情啊!瑾瑾——”

周澤遠的哀嚎聲在夜空中迴盪,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城市的喧囂中。

我坐進車裡,小林坐在副駕駛上,回頭看了我一眼。

“陸總,需要安排人盯著他嗎?”

“不用了。”

我啟動車子,一腳油門,駛入了璀璨的霓虹燈海中。

“一個徹底廢掉的人,不值得我們再浪費任何精力。”

“明天的行程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上午是新專案的啟動儀式,下午要飛一趟海城。”

“很好。”

我看著前方寬闊的道路,嘴角揚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我的生活,才剛剛開始。

過去的一切,就讓它和那些爛人一起,徹底爛在泥裡吧。

“小林,通知各部門,明天的新專案啟動,所有人必須拿出十二分的精神。”

“明白,陸總。”小林的聲音裡充滿了幹勁。

我降下車窗,任由夜晚的涼風吹拂著我的長髮。

未來的路,我會走得比任何人都要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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