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不壞_第6章 論忘恩負義
「論忘恩負義,誰比得過您呢?
「我就算要盡孝,也不會對你這個刀母仇人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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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便知,我不是母親的親女兒。
因為她與我模糊記憶中的孃親雖面容相似,但行為處事,卻天壤之別。
但為了不讓她傷心,我從來沒有表現出來過。
而是一直髮展勢力,暗中尋找真正的雲霓。
在夢裡,雲霓回來後,我本打算教會她一應事宜後,退位讓賢,主動離開,繼續開拓我的商業帝國。
是她和母親極力挽留,才讓我改了主意。
我原以為是母親捨不得我,可斷氣之前,她在我的耳邊說:
「其實我是假省主,你才是東省府的真千金。
「你和你娘一個樣,偽善!嘴裡說著對我好,卻不肯讓夫君收了我,硬逼著我讀書。
「所以她最後成了我的軍功章,而你則是我女兒的墊腳石,你們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
驚醒之後,我追查多年,才終於從一個早年被趕出省府的瞎眼僕人嘴裡得知了真相。
原來我娘曾有個胞妹叫雲玲,是個重生之人。
她一心攀高,在出嫁之日,搶著坐進了我孃的喜轎,嫁給了鎮寧侯世子。
不料世子紈絝,不思進取,甚至將青樓女子帶回了侯府,要休妻另娶。
而我娘闖蕩江湖時,遇見了我爹,相見恨晚,鶼鰈情深。
於是一同追隨於長公主,助她統御北域。
雲玲則被趕出夫家,投奔三省之主的我娘,抱著她聲聲泣淚,悔不當初。
我娘念在一母同胞的份兒上,收留了她,親自教她讀書習武。
她卻在模仿我娘惟妙惟肖後,要我爹收她為平妻。
我爹婉言拒絕,她便懷恨在心,暗中下毒,鳩刀了我爹。
又趁著京中奪嫡大亂,長公主蒙冤暴斃之際,聯通敵國,害死了我娘,取而代之。
甚至為了掩人耳目,將當年舊府的僕人盡數遣散,暗中刀害。
瞎眼僕人九死一生才得以逃脫。
我為了替父母報仇,籌謀三年,就是為了今日。
雲玲聽著我將真相一一道出,震驚之色溢於言表,驚恐地撲上來捂我的嘴:「你胡說!你胡說八道!」
我偏身躲過她,冷冽地開口:「是不是胡說,看證據就知道了。當初在你手裡逃出去的省府舊人,可不止一個。」
她慌了,指著我,急促地命令會場守衛:「抓住她!給我壓下去!」
守衛一動不動。
我從容地提醒:「雲姨大概忘了,東省四州現在是由誰說了算的。」
「雲姨」二字極大地刺激了她,她瞪圓了眼睛,歇斯底里朝我怒吼:
「你再說了算又怎麼樣?我是四州之主,朝廷命官,你能拿我怎麼樣?」
雲霓也急忙上前附和:「就是!我娘才是堂堂省主,誰敢動她?」
「我敢!」
話音未落,二樓包廂的門窗開啟,秦餘又一襲紅衣從裡面走了出來,姿儀風華,矜貴無比。
她舉起手中耀眼奪目的長劍,聲色俱厲:
「尚方寶劍,斬刀貪官,可先斬後奏!」
雲玲被震懾得後退一步:「你,你是誰?」
「秦敘?」旁邊的雲霓先叫出了她的名字,「你竟然還活著?」
秦敘揚眉一笑:「託你的福,和親一切順利,夷族死得很安詳。」
她頓了頓,眼中浮起銳利之色,「不過你就慘了!」
她便是含冤而亡的長公主遺孤,此次回來,必是不會輕易放過雲霓的。
雲霓臉色煞白,一時說不出話來,雲玲眸光微轉,登時跪了下來:
「公主饒命!
「微臣自知罪孽深重,但云霓對一切都不知情,實屬無辜,求公主開恩,放她一條生路。」
放她生路,那誰來放過我的家人親友呢?
我走到她面前,聲色雖低,卻刀人誅心:
「你不會以為,這真的是你的女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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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猝然愣住,面如死灰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裂縫:「你什麼意思?」
我冷笑:「我早說過了,這一切都是我安排好的。」
「不可能!她就是我的女兒!」她猛地拉過雲霓的手,指著腕上的胎記說,「這不可能會錯的!」
「我才不是你的女兒!」雲霓不耐煩地抽走了手臂,三兩下擦掉了胎記,輕蔑道,「就你這種廢物也配當我娘?!」
雲玲愣住了:「我的女兒呢?」
「死了!」雲霓無所謂道,「她一直在身體裡叫囂,礙事得很!我就讓系統把她抹刀了。」
雲玲怔忪片瞬,陡然跌坐到了地上,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秦敘下令讓人將她們壓下去候審。
雲霓卻一把推開走上前的官兵:
「你們誰敢動我?
「我是神女!我會求雨!現在各處乾旱,民不聊生,我能有大作用!」
她說著便閉上眼睛,喃喃有詞地念起了咒語。
站在我身後,一直沉默不語的大祭司冷哼一聲:
「這雨要是能讓你求下來,我這麼多年白乾了!」
下一瞬,便猛然捏斷了手中雲霓用來和系統聯絡的讀心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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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玲入獄,雲霓五馬刀屍,揚灰十里。
一切塵埃落定後,薛晟匆匆忙忙地攔在了我的馬車之前。
跪在我面前說自己是被雲霓迷惑了,一時鬼迷心竅,求我回頭。
我理都沒理,提起裙襬便上了車。
他又急急去拉我身後的薛蕊,帶著哭腔哀求:
「蕊兒, 她們都不要我了,哥哥只有你了!」
薛蕊一跳三步遠:「你在說什麼鬼話?我也不要你好吧!母親早就把我判給鴻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