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以為我是高考狀元，其實我交了白卷_第5章 5小嬸嬸悻悻止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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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嬸嬸悻悻止聲，而我則平靜開口：

“我高考全部都交了白卷。”

“一個字也沒寫，所以，你成不了狀元媽媽。”

媽媽頓了一下，根本沒在意地笑起來：

“你哪有那個膽子！”

“都這個年紀了還耍小性子，媽媽不怪你，媽媽愛你。”

“媒體們也都理解，孩子去放鬆了嘛！”

“沒事！也快出成績了，等出成績那天咱們再......”

我掛掉了電話。

那天晚上，我看著床上的白裙子愣了很久。

最終在我買來的西藏背景的日曆上那個快到來的，我的生日上。

狠狠畫了叉號。

出成績那天，我終於練好了妝容，遮住了臉上的瑕疵。

戴上假髮，穿好裙子。

陽光真好。

我吃了不健康的薯條漢堡，看了我媽不讓看的愛情電影。

還在公園看了好長時間小孩子吵架。

最後，我爬上了媒體公司的頂層，站在樓邊。

電話響了：

“是沈辰星嗎？”

我愣了愣：“......啊，教授。”

電話那邊，

是當時A大實驗室唯一言辭激烈，要求退出實驗的教授—向陽。

沒等我再回話，我聽到對面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通電話，來得太晚了。”

“你這個小丫頭。”

“本該是個自由的好苗子......我記得，你喜歡倉央嘉措的詩？”

她的聲音慢悠悠的，卻撼我心魄。

“住進布達拉宮。”

“我是雪域最大的王。”

“流浪在拉薩街頭。”

我無意識地跟著誦最後兩句。

“我是世間最美的情郎。”

“沒忘啊？”，向陽輕聲笑起來，“你媽把你的世界圈養的太小了。”

“你遠遠不止於此。”

“......老師，我害怕......”

我才意識到我聲音裡濃重的哭腔。

“我一直在流血，我好痛。”

“我不想死的時候也醜，我今天打扮得很漂亮。”

“老師，我小時候很漂亮的——”

“我......我原本看到您網站上有招募去西藏的助教，我想去，但是我沒有學歷。”

“我其實根本不知道拼死拼活考高分是為什麼呢？”

“從小到大，成績只是一個媽媽用來炫耀的資本——”

“我一道題都沒寫，......可我媽不相信......”

“她看不起我，她一直當我是個工具......”

我語無倫次地崩潰。

我不知道為什麼因為心疼媽媽，我就活成了這個爛樣子。

“太累了......活著真的太累了......”

淚模糊了一切。

我真的受不了了，憑什麼啊？

憑什麼我要為了她搭上一切啊？就因為我愛她嗎？

區區愛而已啊？！！！

“沈辰星！！你瘋了嗎？！！高考你真敢給我交白卷！！！！”

我媽刺耳的聲音在我身後傳來：“

你還在這丟人現眼！成績下來了，我的臉往哪擱？！！”

“我認識的記者告訴我你在這，我還不信，沒想到你真敢在這鬧！”

“你想幹嘛？裝自殺？！”

“趁媒體還沒來，跟我回去，發聲明道歉準備復讀！”

她大步流星走過來，就要拽著我離開。

我站在邊緣，搖搖欲墜。

她見拉不動我，突然譏諷地笑了：

“怎麼？聽了你小嬸嬸兩句話，你就跟她們一個戰線了？”

“你認為媽媽騙你是不是？你認為你媽媽就是個能編出被強姦的理由來騙你聽話的人是不是？！”

“我命苦到喊破喉嚨說自己被強姦了，所有人都當笑話是不是！！”

我猛地甩開她，聲嘶力竭地衝她怒吼。

“關我什麼事啊？！！！！！！！”

“這一切到底關我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