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以為我是高考狀元，其實我交了白卷_第4章 4我在放棄的三天高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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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放棄的三天高考裡。

在這些天被擺弄的無力裡。

我想明白了。

下墜的那一刻，風聲貫耳。

心臟如雷震響。

我告訴媽媽。

“我的人生，從我愛你起。”

“就開始不堪了。”

拜她所賜的激素，讓我穩穩落地。

腳一蹬地，將我媽撕心裂肺的哭喊甩在了身後。

我想以後，

我要將自己重新養一遍。

我媽不敢報警。

於是沒人來找我。

我每天干著日結的工作，終於買到了一隻二手手機。

攥著手裡剩下的三百七十五塊，我去網咖找到了A大實驗室的網站，

給當時想叫停實驗的教授打去電話。

是她的助手接的。

那個助手聽到我的名字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急促的嗤笑：

“A大‘狀元’啊。”

然後漫不經心地說：“教授很忙，會給你轉達，等訊息就好。”

我沉默了一下，刷著電腦上的法律條文。

“我還有當初的合同。”

我語氣平靜：“當時的實驗，你就已經在做助手了吧？”

“可我是未成年。”

“你說現在我要是想鬧，能不能把你鬧進局子裡？”

我用同樣漫不經心的語氣，穩穩念出了他的名字。

他語氣一僵：“晚上會給你回電話。”

他匆匆結束通話後，我洩氣般倒進椅子裡。

我哪有什麼合同。

虛張聲勢罷了。

查遍了法律條文，定不了家庭的罪。

這段時間，身下的血一直在流，沒有證件不能治療。

但除去身體的疼痛，我其實挺開心的。

我去貓咖看了小貓，吃了劣質奶油的小蛋糕，可以在路邊無所事事從早上發呆到傍晚。

日子，肯定會越過越好吧？

可晚上，

我沒等來教授的電話，等來了媽媽的。

那個助手給我媽洩露了我的號碼。

她那邊開了擴音。

好像全家族的人都被她叫來了，東一句西一句譴責著我的不懂事。

她在嘈雜的背景音裡發出刺耳的哭泣聲。

把我當猴看的小嬸嬸憤憤不平：

“你這孩子鬧什麼！你一直是最懂事的，現在你媽媽都傷心成什麼樣了！”

“你媽媽把你養成這樣你就知足吧！我們家那孩子都皮成什麼樣了，唉！”

“她什麼都給你最好的，你現在離了她，還能去哪？！”

我眨眨眼，看向自己住的地下室。

20塊一天。

陰暗潮溼。

我卻很喜歡。

桌子上有我擺得整齊的化妝品。

狹小的床上鋪著一件嶄新的白裙子。

我靜靜看著鏡子裡因為停用激素而漸漸光滑的臉，出聲問：

“你們看戲看得很開心吧？”

“你們是真的關心她嗎？”

說到這，我輕笑出聲：

“別裝了，怪噁心的。”

媽媽的哭泣聲戛然而止。

我毫無情緒波動地問：“小嬸嬸，我媽十七歲時，真的被強姦過嗎？”

所有親戚都在場，

原本七嘴八舌的長輩們冷場一瞬後。

徹底爆發出譏諷的笑。

小嬸嬸甚至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媽竟然說她被強姦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自己不顧一切談了戀愛，男人跑了又掛不住臉，對外一直說被強迫的！”

“嫂子，這事你還過不去啊？！”

“行了吧，白得個這麼優秀的孩子還不知足呀！”

那邊的嘈雜聲被驟然切斷。

媽媽終於關掉了處刑般的擴音，

我聽到她同樣譏諷地對小嬸嬸說：

“我知足呀，我孩子能當上高考狀元前途無量，你孩子能考上高中嗎？”

“730分，你孩子好像零頭也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