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重生文女主,而我是她的反派女兒_第6章 6沈嘉禾老師沒有問我為什麼半夜敲她家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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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禾老師沒有問我為什麼半夜敲她家的門。
她開啟門,看見我渾身溼透,只說了一句:
“先進來。”
那天晚上,我洗了熱水澡,喝了一碗薑湯,然後坐在她書房裡,把所有事情說了一遍。
從出生,到風險檔案。
從轉學,到心理評估。
從辯論賽,到那份處置計劃。
沈老師聽完很久沒有說話。
最後,她拿起那份影印件,聲音很平靜。
“昭寧,這不是管教。”
“這是控制。”
第二天,她帶我去了未成年人保護中心。
我第一次坐在一間明亮的辦公室裡,把自己的經歷講給陌生人聽。
一開始我很害怕。
害怕他們也說溫照棠只是太愛我。
害怕他們也讓我體諒一個被前世記憶折磨的母親。
可工作人員看完檔案後,臉色很嚴肅。
因為那份處置計劃裡已經出現了“封閉轉移”“精神障礙複核”“境外學校出發日期”這些字眼。
他們沒有把它當成普通家庭矛盾。
他們先啟動的是臨時保護程式。
不是立刻判定溫照棠有罪。
而是在事實查清前,先阻止她把我帶離本市。
溫照棠很快找來。
她沒有哭,也沒有鬧。
她穿著一身得體的套裝,坐在調解室另一邊,像參加商業談判。
她說:
“我女兒有嚴重心理問題。”
“她偷竊家庭檔案,夜不歸宿,並且長期表現出攻擊傾向。”
我坐在她對面,聽她用冷靜的語氣描述我。
像描述一個專案風險。
沈老師把那份處置計劃推到桌上。
“溫女士,真正需要解釋的是這個。”
溫照棠看了一眼。
她說:
“這是一個母親的預防方案。”
工作人員問:
“預防什麼?”
溫照棠沉默片刻。
然後說:
“預防她毀掉所有人。”
那一刻,調解室安靜得可怕。
工作人員再次問她:
“依據是什麼?”
溫照棠看著我。
“前世。”
那兩個字落下時,我忽然鬆了一口氣。
因為終於不是我一個人在聽這種荒唐的話。
最後,我獲得了臨時安置資格。
在成年之前,我可以住校,由學校和保護機構共同監管。
溫照棠不能單獨帶走我,也不能強行轉學。
離開調解室時,她叫住我。
“聞昭寧,你以為這樣就能逃掉前世嗎?”
我停下。
很久後,我說:
“我逃的不是前世。”
“是你。”
她臉色一白。
我沒有再看她。
從那之後,我真正離開了聞家。
我搬進學校宿舍,開始過一種很普通的生活。
早上跑操,白天上課,晚上寫題。
週末和同學一起去食堂搶糖醋排骨。
有人不喜歡香菜。
有人怕蟲。
有人數學不好會哭。
沒有人因此被寫進風險檔案。
我第一次意識到,正常人的世界裡,一個孩子是不需要時刻證明自己無害的。
十七歲生日那天,沈老師送了我一本空白筆記本。
她說:
“以前別人替你寫檔案。”
“以後你自己寫人生。”
我抱著那本本子,眼睛發熱。
第一頁,我只寫了一句話。
“今天,我沒有證明自己是好人。”
“因為我本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