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重生文女主,而我是她的反派女兒_第9章 9許念宜的事情很快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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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念宜的事情很快鬧大。
溫氏內部調查後,撤銷了她所有授權。
她和她母親當年違規取得病歷資料的事,也被重新翻出。
許念宜後來因非法獲取隱私資料、偽造材料、誘導資產轉移被起訴。
她沒能拿走聞家一分錢。
她最想利用的那份信託,最後成了追責她的證據來源。
溫照棠因此病倒。
她給我打了很多電話。
我沒有接。
直到沈老師說,她想透過律師和我做一次正式會面。
不是在學校。
不是在聞家。
而是在未成年人保護中心的調解室。
我同意了。
那間調解室和我十六歲離家時坐過的那間很像。
白牆,長桌,攝像頭,桌上放著溫水。
溫照棠坐在對面。
她瘦了很多,手指一直在發抖。
旁邊沒有許念宜。
也沒有聞家的管家和律師團。
只有她自己。
她把一個紙箱推到我面前。
“這是你的檔案。”
我開啟。
裡面是我從出生到十八歲的所有記錄。
照片,成績單,評估報告,轉學申請,風險處置計劃,還有她手寫的前世日記。
厚厚一箱。
我的人生被她裝在紙裡。
被她貼上標籤。
被她反覆審判。
溫照棠哽咽著說:
“昭寧,對不起。”
我沒有說話。
她繼續說:
“我真的以為自己是在阻止悲劇重演。”
“我以為只要剪斷那些軌跡,所有人都能活下來。”
“我沒想到,真正毀掉你的,是我。”
我看著她。
“不是沒想到。”
“是你不願意想。”
她臉色一白。
我說:
“你看到過我被杯子砸傷。”
“看到過我退出競賽。”
“看到過我一次次做心理評估。”
“看到過我站在你面前,問你為什麼不能信我。”
“那些時候,許念宜還沒把所有謊話餵給你。”
“你有很多次機會停下來。”
“可你沒有。”
溫照棠哭得說不出話。
她說:
“我病了。”
我點頭。
“你是病了。”
“但我不是藥。”
這句話落下,她徹底僵住。
我把那箱檔案合上,推回她面前。
“這些東西我不要。”
她慌忙問:
“為什麼?”
我說:
“因為那不是我的人生。”
“那是你給我寫的罪狀。”
溫照棠伸手想抓住我。
我避開了。
她眼淚砸在桌上。
“昭寧,你能不能再給媽媽一次機會?”
我看著她。
很久後,平靜地說:
“不能。”
她像被抽走所有力氣。
我站起身。
“溫照棠,我不恨你了。”
她眼裡亮起一點微弱的光。
可我接著說:
“但不恨,不等於原諒。”
“我只是終於不想再把自己耗在你身上。”
離開前,我讓工作人員把那箱檔案封存。
我說:
“如果以後有研究機構需要家庭創傷轉嫁案例,可以匿名使用。”
溫照棠抬頭看我,像聽不懂。
我說:
“你不是總說要阻止悲劇重演嗎?”
“那就讓別人知道,別再用前世、噩夢和恐懼,去審判一個無辜的孩子。”
那一次,她沒有再叫住我。
十八歲那年,我改了名字。
不是因為聞昭寧不好聽。
而是這個名字在溫照棠的檔案裡出現過太多次。
聞昭寧,風險等級二級。
聞昭寧,疑似覺醒。
聞昭寧,需重點觀察。
聞昭寧,建議限制。
我不想每次聽見它,都想起那些冰冷的評語。
新名字是我自己取的。
聞知遙。
知道的知。
遙遠的遙。
沈老師問我為什麼選這個。
我說:
“因為我終於知道,我可以去很遠的地方。”
高考後,我去了北方讀法學。
不是為了報復誰。
也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比溫照棠想象中更好。
我只是想明白,一個孩子被親人困在錯誤敘事裡時,要怎樣才能被看見。
大學第一年,我參加了兒童權益援助專案。
第一次接到求助電話時,對面的小女孩聲音很小。
她說:
“姐姐,我媽媽說我是災星。”
我握著手機,心口輕輕疼了一下。
我說:
“你不是。”
她哭了。
我也差點哭。
因為這句話,我小時候也很想聽見。
溫照棠後來接受了長期治療,也辭去了溫氏職務。
聽說她把那間書房拆了。
所有檔案都封存,所有監控都拆掉。
她每年都會給我寫信。
信裡不再說前世。
只說對不起。
我沒有回。
有一年,她託沈老師轉交給我一個盒子。
裡面是一張舊照片。
照片上,我七歲,拿著滿分試卷站在垃圾桶旁邊。
她在信裡寫:
“那天我其實看見你把試卷撿回去了。”
“我想道歉,但我沒有。”
“昭寧,我這一生最後悔的事,就是每一次都沒有停下來抱你。”
我看完信,把照片收下了。
不是原諒。
只是我想把那個七歲的自己帶走。
她不該永遠站在垃圾桶旁邊。
多年後,溫照棠病危。
律師問我,是否願意見她最後一面。
我去了。
病房裡,她瘦得幾乎認不出。
她看見我,眼淚立刻流下來。
“昭寧。”
我沒有糾正她。
人快死的時候,或許總會抓住自己最虧欠的名字。
她艱難地問:
“如果真的有來世,你還願意做我的女兒嗎?”
我看著她。
窗外陽光落在白色床單上,很亮。
我終於不再害怕她的前世,也不再害怕她的來世。
我說:
“不了。”
她眼裡的光慢慢暗下去。
我輕聲補了一句:
“如果真有來世,請你不要再找我。”
離開病房時,走廊盡頭的窗開著。
風吹進來,帶著一點草木氣。
我站在那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十八歲以前,我一直活在別人寫好的噩夢裡。
她說我會害人。
說我會覺醒。
說我會走上前世的路。
可後來我才明白。
沒有誰的夢,能決定我的人生。
她們曾用一個前世給我判刑。
可我終於用這一世,改寫了自己的名字。
我不是她上輩子的仇人。
不是她這輩子的風險。
也不是任何人需要提前處置的未來。
我是聞知遙。
從此以後,我的人生不再償還任何人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