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枝上_第7章 但蕭決卻頻頻看向我
但蕭決卻頻頻看向我。
煩人得緊。
宴會開始前,曾經向我家提過親的一位公子,又一次紅著臉來到我跟前。
他先是恭恭敬敬向我行了禮。
而後開口詢問:「宋小姐既已和離,如今可肯允在下婚事?」
我蹙眉,沉默許久,只因我連這人姓甚名誰都忘了。
一旁有不少看熱鬧的世家公子。
見我不答,嗤笑一聲:「都已和離過,棄婦而已,配文家公子那都是高攀了。」
哦,我忽然想起那人是誰了。
文家的文牧。
我記得,他在我成親後兩個月,也接了親。
又在我和離前兩個月。
因寵妾滅妻,在妻子有孕八個月時,要妻子給妾室奉茶。
文夫人因此動了胎氣,母子俱亡。
然而妻子剛死。
他就想將小妾扶正卻,遭了族中長老訓斥,這才作罷。
如今,卻來我跟前說心悅已久。
當真是天大的笑話。
文牧卻不依不饒:「你和離,我喪妻,本就是天作之合。」
這話說的,委實就是在噁心人。
所以我也不給他留面子。
直接說:「莫說從前我看不上你,如今我還是看不上你。」
眾目睽睽下被我下了面子。
文牧的臉色極其難看。
他伸手指著我:「宋昭華,你別給臉不要臉,除了我,誰還願意娶你?」
這話,更難聽了。
「宋昭華傾城之姿,還彈得一手好琴,為當今國母所稱讚。」
「像你這種只靠家裡的酒囊飯袋。」
「配她?」
「也不照照鏡子!」
江明雪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她見我看她,不由別開眼。
「你也別多想,我並非是為你說話,只是京城將你我併成雙姝。」
「若不保全你的名聲與尊貴,那也是在貶低我。
」
聞言,我只笑笑,而後又看向文牧。
他臉色漲紅,看我如仇人。
「宋昭華,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願不願意嫁我為妻?」
「她不願意!」不遠處,蘇景和走了過來。
他徑直走到我身旁。
對著文牧抬了抬下巴,滿眼不屑。
「宋小姐連我都看不上,又怎麼可能會看得上你這種廢物?」
蘇景和罵人更是直白。
文牧臉色大變,正欲破口大罵時,又猛地伸手捂住了嘴。
蘇景和是有官職在身的將軍。
別說他惹不起。
就連他老子見了也得恭恭敬敬行禮。
若真開口罵他。
那會給全家招惹禍端。
文牧不敢。
蘇景和又轉而看我,將手裡狐裘披風替我披上。
「雖說已入了春,可早晚依舊寒涼,你身子又不好,得多注意保暖才行。」
我輕聲道謝,又將狐裘披上。
蕭決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他看了看我,又看向一旁蘇景和。
言語試探:「昭華,你們......」
「我是宋家正在為宋小姐相看的郎君。」
蘇景和先一步開口。
又湊到我身旁。
用著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我這樣說,不會惹老哥哥生氣吧?」
我簡直都不想搭理他。
蘇景和又道:「老哥哥怎麼這麼愛生氣?不像我,只想哄姐姐開心。」
我趕緊伸手握住他手腕,想逃離這地方。
蕭決卻攔住了我。
「昭華,你們到底什麼關係?你又怎麼能夠同旁人相看?你把我置於何地?」
他眼底氣憤,又似委屈,不斷逼問於我。
「我同他是什麼關係?」
我看向一旁蘇景和,轉而握住他的手,大大方方給蕭決瞧。
「你說,這該是什麼關係?」
蕭決看著握在一起的雙手,滿眼不可置信。
我又道:「年前你我已經和離,我自是能與旁人相看。」
「你是前頭丈夫,我便是相看十個八個郎君,你也是管不著的。」
「蕭決,我們早就沒關係了。」
說罷,我便想轉身離開。
蕭決依舊不讓。
「昭華,你明知我並未真......總之,你為何不等等我?」
「我為何要等你?」
我冷眼看他,只覺得好笑至極。
蘇景和突然出聲:「我能將他打一頓嗎?他好煩。」
聞言,我鬆開了蘇景和的手。
又默默後退兩步。
再然後,蕭決被蘇景和猛捶了兩拳,牙掉了一顆。
我給蘇景和鼓了掌。
他先挑釁的。
就算是告到宮裡,我和蘇景和也有理。
14
我原以為蕭決此後會徹底死心。
可他卻變本加厲,也不往宋府遞拜帖,就想硬闖入我宋家。
小廝最近得了蘇景和的賞錢。
守門格外認真。
蕭決都沒能闖進我家中,就會匆匆趕來的僕人抬回家了。
嫂嫂孕中煩悶,總愛聽各家趣事打發時間。
所以家中會有專門的幾位老僕。
就整日在街中閒逛,聽著各家趣事,再回來講與嫂嫂聽。
今日,便講到了蕭家。
「蕭家管後廚的李嬤嬤的兒子的媳婦同我說,蕭世子因三番四次上宋家,惹得世子妃不悅,兩人大鬧了一場,世子妃直接拿花瓶砸破了他的腦袋。」
「又因其鬧得太大,連宮裡都知曉了,最後罰二人半年俸祿。」
「結果剛領完旨,兩人竟又打了起來。」
嬤嬤說到這裡時,眉飛色舞,忽然指向大門處。
「瞧,蕭世子又來了。」
看門小廝各持一棍,直接架住了蕭決,但他不肯走,著門縫朝裡喊。
「昭華,昭華,我要見你!」
喊的聲音實在太大,我便給一旁灑掃的僕人使了個眼色。
僕人點點頭,特意離我遠了些,然後退下鞋襪,團成一團,塞到了蕭決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