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枝上_第5章 小腹驟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小腹驟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像是有雙手在腹中狠狠撕扯。
我死死咬住下唇,可腹中墜痛一陣緊過一陣。
明明此刻窗外在下大雪。
可我卻滿頭大汗,衣衫也被汗水浸溼。
紅袖一邊哭一邊替我擦汗。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我疼得幾欲昏厥。
直到溫熱鮮血沒過裙裾。
腹中陣陣空落。
再然後,我疼暈了過去。
10
醒來時,父兄和嫂嫂都在房中陪我。
嫂嫂坐在榻旁。
她看著我,眼底心疼不已。
「真是苦了你。」
嫂嫂又道:「接下來你得好好養著身子,不許憂思多慮。」
我點點頭,看向一旁父兄。
父親還在抹淚。
但兄長眼中,既有對我的心疼,也有意味不明的惱怒。
我連忙看向一旁紅袖。
紅袖垂眸:「昨日蕭世子與江姑娘成親了。」
竟是這般迫不及待。
兄長聞言,猛地一拍桌,罵道:「無恥小兒!」
「前日才和離,昨日便成親,他怎麼就這麼迫不及待!」
「竟悄悄關起門來成親,我今日才知曉。」
兄長惱怒,但他更心疼我。
「昭華,到底是兄長對你不住,當年沒能為你抗旨。」
這自是怪不了兄長的。
天家威嚴,抗旨乃是死罪。
父兄的前途,家族的榮辱,絕不能因此毀在我的手中。
要怪,就怪蕭決。
做了兩世負心人。
之後一月,我日日躺在床上,嫂嫂每日都來陪我。
又對外說,講我染了風寒,這幾日都見不了外客。
但蕭決不知從哪兒聽到了訊息。
竟送了拜帖來宋府。
說是想要見我。
父兄得知後,皆手握長棍,沒等蕭決言語,就將人痛打了一頓。
將他帶來的補品盡數丟掉。
蕭決也不惱,被打傷了腿,來不了宋府。
就派旁人繼續給我送補品。
父兄自是不肯收。
又不勝其煩,嫂嫂眼珠一轉,派人給江明雪送了封信。
當晚,蕭家鬧了起來。
蕭決也難得消停幾日。
養了大半個月後,我臉色漸漸好轉。
這次是江明雪送的拜貼。
畢竟是姑娘家,父兄也不好再使棍子。
嫂嫂想替我攔下。
江明雪不肯,非說要見我,不見我便不離開。
我日日待在房中也很無趣。
索性點頭,讓紅袖將她帶到了我房中。
「宋昭華,我這次過來,是想看看你是真病還是假病。」
人未到,聲先至。
江明雪大步走進了我房中,嘴角含笑。
正欲繼續開口時,忽然瞧見坐在床榻上的我,又聞見滿室藥味。
當即臉色大變:「你真的生病了?」
我點點頭,拿起一旁剛放涼的藥,捏著鼻子一飲而盡。
紅袖連忙餵我吃了一顆糖。
可依舊壓不住苦味。
有些想吐,但到底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我看向江明雪:「我都這般可憐了,你還找我吵架,你當真忍心?」
她有些沉默,不似先前那般尖銳帶刺。
而是小心翼翼坐到我身旁。
又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你貪嘴了?」
「還是玩雪的時候沒多穿件衣裳著涼了?」
江明雪眉頭緊鎖,見我不答。
又連忙追問:「難道是你父兄因你和離一事責罵你了?」
她說罷,又搖了搖頭。
「不對不對,宋伯父和宋大哥自幼疼你,怎麼會因為這件事責罵你。」
「可人心易變......說不準他們覺得臉上無光。」
「哎呀,宋昭華,到底怎麼了?」
江明雪有些急眼,連聲逼問,我卻不由笑了起來。
「怎麼,擔心我?」
她冷笑一聲:「我怎麼可能會擔心你?我巴不得你過得悽悽慘慘。
」
說完,她立刻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
院子裡有婢女正在灑掃。
忽然驚呼:「江小姐在院門口裡放了好些東西,都是大補之物。」
「快!去稟報小姐。」
11
又過了一兩個月,我身子已然大好。
期間還同家人過了個新年。
蕭決總寫信給我,起先信都被父兄攔下。
盡數投到了小廚房的灶中。
他又收買了小廝,兜兜轉轉,終是有封信送到了我手裡。
開啟一看,信中皆滿滿情意。
蕭決說他知道我被困家中,定是父兄惱怒,所以不允我與他相見。
他讓我放寬心,等來年開春時,他會親自登門拜訪。
然後再次娶我為妻。
至於江明雪,她的去留和名分,蕭決在信中卻是隻字未提。
大抵,是兩個都想要。
名分也都給。
委實是無賴貪心之徒。
我不願搭理,只當沒瞧見這封信,同樣投入了火盆。
然後整日在家中陪伴嫂嫂。
父兄皆有官職,開春後公務繁忙,但嫂嫂月份漸大。
身邊同樣離不開人照顧。
她待我親近,從不與我藏私,孃家送來的信箋,也邀我一起看。
而最近送來的那封信。
嫂嫂看完,如往常那般說給我聽。
「母親在信中提及,說我有位表弟,少年將軍,風姿卓絕。姨母本該事事滿足,偏他至今未娶,委實擔憂。」
嫂嫂又看向我,眼底含笑:「母親知我家中有位聰慧過人的妹妹,又生得花容月貌,特意託我詢問一二,是否能相看一番。」
「相看我嗎?」我啞然失笑。
到底年前才和離,如今便叫我相看,委實有些快了。
嫂嫂搖頭:「是蕭決負了你,和離第二日就同其他女子成了親,他都不覺羞愧,你又何必妄自菲薄?」
「更何況,我那位表弟委實少年英才,你也是見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