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柿子NPC覺醒後_第7章
】
【啟動成功。】
【世界重置倒計時。】
【10。】
【9。】
【8。】
系統聲音響徹天地。
所有人臉色慘白。
因為沒人能阻止神明。
除了另一位神。
而就在這一刻，我終於伸出了手。
掌心金色印記徹底亮起。
沉睡數千年的城主權柄重新歸位。
整個遺忘之城發出轟鳴。
所有建築同時亮起光芒。
無數封印被啟用。
而系統最高許可權介面。
出現最後一行字。
【最高許可權移交完成。】
【當前世界管理者:林眠。】
天空突然安靜。
時間停止流動。
風雪懸浮半空。
連舊神都被定格。
世界在等待，等待我做出選擇。
是徹底抹刀舊神。
還是重啟一切。
而就在這一瞬間。
我忽然看見另一段被遺忘的記憶。
那是三年前。
高塔墜落之前。
謝妄渾身是血跪在雪地裡。
死死抱著我。
聲音發抖。
他說:
「眠眠。」
「如果以後你恢復記憶。」
「發現我騙了你。」
「發現我其實沒那麼好。」
「那就別喜歡我了。」
「好不好。」
風雪掠過耳畔。
我站在世界盡頭。
忽然紅了眼眶。
因為直到現在，那個笨拙的少年都不知道。
有些人被愛一次就會記很久很久。
而下一秒。
我抬起頭，看向被凍結的舊神。
輕聲開口。
「重寫規則。」
話音落下。
整個世界安靜了，時間停止，風雪凝固。
連舊神都被定格在半空。
而我站在世界中心。
眼前浮現出無數條規則。
每一條。
都代表一個生命。
一個故事。
一個未來。
只要我願意。
我可以徹底抹刀舊神。
可以重啟世界。
甚至可以回到過去。
改變一切。
可我的目光卻落在最角落的一行文字上。
【深淵之主·謝妄】
【狀態:靈魂崩解】
【剩餘時間:00:02:17】
我怔住。
下一秒，系統自動展開詳情。
【三年前篡改世界規則。】
【承擔因果反噬。】
【累計透支許可權:97%。】
【預計死亡時間:今日。】
我的指尖輕輕顫了一下。
原來如此。
怪不得。
怪不得他這些年越來越虛弱。
怪不得他的力量總在失控。
怪不得鬼管家每次看見他都會露出那種表情。
三年前。
毀掉一座主城，逆轉命運，強行把我留下。
那樣的代價怎麼可能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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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被凍結的謝妄安靜站在那裡。
時間停止後。
他仍保持著擋在我面前的姿勢。
像過去很多次一樣。
真傻。
我紅著眼睛笑了笑。
然後伸手輕輕觸碰那條屬於他的命運線。
冰冷。
殘破。
幾乎快要斷裂。
系統提示浮現。
【是否修復目標生命?】
【是。】
【否。】
我沉默很久。
最終。
按下了否。
因為我知道，修復不了。
那是規則之外的代價，也是他自己選擇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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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重新流動。
天地轟鳴。
舊神察覺到了什麼。
忽然大笑起來。
「原來如此。」
「他要死了。」
「哈哈哈哈哈——」
「林眠。」
「你救不了他。」
風雪中。
謝妄卻很平靜，彷彿早就知道。
他抬頭看向我，平靜裡似乎有點捨不得。
「眠眠。」
謝妄笑了一下。
忽然覺得這樣也很好。
至少最後，她知道真相了。
也記起他了。
他這一生得到過她的喜歡。
已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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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
舊神徹底暴走。
滅世之力席捲天地。
整個世界開始崩塌。
而我終於抬起手，城主權柄降臨。
無數金色鎖鏈從天空垂落，貫穿舊神。
那場持續數千年的戰爭終於迎來終章。
舊神在光芒中一點點消散。
祂最後看著我。
輕聲問。
「值得嗎?」
我沒有回答。
因為有些事情。
從來不是值不值得。
只是想不想。
就像當年我選擇救謝妄。
就像後來謝妄選擇留下我。
沒有對錯。
只有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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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神消失的那一刻。
世界恢復平靜。
而謝妄的身體，也開始變得透明。
風吹過。
像碎裂的雪。
鬼管家跪在地上哭得發抖。
整個深淵軍團沉默下來。
所有怪物都知道他們的王要死了。
可謝妄只是看著我。
像三年前那個雪夜一樣，目光專注。
溫柔。
「眠眠。」
他說。
「這次。」
「別等我了。」
我忽然覺得眼睛很酸。
酸得快要看不清他。
可我還是笑了。
「謝妄。」
「當年那句話。」
「我現在告訴你。」
謝妄愣住，風雪輕輕落下。
「我喜歡過你。」
「很喜歡。」
天地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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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僅此而已。
我沒有說以後，沒有說重新開始。
因為有些愛是真的。
有些傷害也是真的。
那些被替代的選擇。
被隱瞞的真相，並不會因為一句喜歡消失。
謝妄也明白。
所以他只是笑，輕輕點頭。
「夠了。」
他說。
「這樣就夠了。」
下一秒。
身體徹底化作漫天光點。
消散於風雪。
天地歸於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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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遺忘之城重新建立。
我成為新的世界管理者。
所有副本恢復正常。
玩家們依舊每天上線。
論壇依舊熱鬧。
彷彿什麼都沒有改變。
只是偶爾，我辦公的時候總會看見窗臺上出現一隻黑色小獸。
巴掌大小。
有點像貓。
又有點像狼。
渾身黑乎乎的。
總愛趴在那裡睡覺。
第一次見到它時。
系統自動彈出介紹。
【名稱:深淵靈】
【來源:未知】
【繫結物件:林眠】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伸出手。
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
小獸懶洋洋睜開眼。
看了我一眼。
尾巴卻悄悄捲住我的手腕。
和從前一樣。
霸道得很。
我忽然笑了。
沒有說話。
窗外。
遺忘之城飄起細雪。
而黑色小獸趴在桌邊。
安靜陪著我。
像過去很多年那樣。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