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柿子NPC覺醒後_第5章 一道冰冷聲音從地底傳出
一道冰冷聲音從地底傳出。
「終於......」
「找到你了。」
轟——
整座遺忘之城劇烈震動。
地面開始崩裂。
無數封印鎖鏈寸寸斷開。
而系統面板最上方。
緩緩浮現一行猩紅文字。
【終極隱藏 Boss 已甦醒。】
【名稱:舊神。】
【仇恨目標:林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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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看著那行字，渾身血液一點點變涼。
因為恢復的記憶告訴我三年前真正毀滅遺忘之城的，根本不是謝妄。
而是我。
而那個被封印在祭壇裡的舊神，曾經是我的東西。
下一秒，祭壇徹底崩塌。
一道遮天蔽日的黑影緩緩睜開眼睛。
與此同時，一道熟悉身影撕開風雪。
瘋了一樣朝我的方向趕來。
那是謝妄。
而他看向那道黑影的眼神，第一次出現了恐懼。
因為別人不知道。
可他知道如果舊神徹底甦醒。
林眠會想起最後那段記憶。
想起她為什麼會選擇死亡。
也會想起——
她真正想離開的。
從來不是深淵。
而是他。
風雪席捲天地。
我站在原地。
看著遠處不斷擴大的裂縫。
記憶恢復後。
很多曾經無法理解的事情，終於有了答案。
為什麼我總會夢見那座雪城。
為什麼每次靠近遺忘之城都會頭疼。
為什麼謝妄從來不允許任何人提起三年前。
因為真正被封印的從來不只是記憶。
還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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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徹底崩塌。
遮天蔽日的黑影從深淵中升起。
那是一雙猩紅色的眼睛。
冷漠。
空洞。
卻又帶著令人窒息的熟悉感。
它注視著我，像在看失而復得的東西。
系統警報瘋狂響起。
【警告!】
【警告!】
【舊神甦醒進度 30%。】
【40%。】
【50%。】
整個伺服器開始震動。
無數副本同時出現異常。
天空變成血色。
玩家被強制下線，論壇直接癱瘓。
所有高層許可權者都被驚動。
而我卻忽然覺得安靜。
因為腦海裡有個聲音正在緩緩甦醒。
「眠眠。」
「你終於來了。」
那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
像陪伴過我很多年。
我身體微微發僵。
下一秒。
無數記憶如洪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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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雪城毀滅前聖殿最深處。
我站在封印陣中央。
而祭壇之上沉睡著一位神。
真正的神。
祂創造遺忘之城。
創造規則。
創造生命。
所有人都尊稱祂為舊神。
可沒人知道，我是祂的容器。
從出生開始，我的存在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讓祂甦醒。
那一天。
祭司們跪滿大殿。
他們歡呼。
他們激動。
他們說這是神蹟。
可我害怕。
因為舊神甦醒的代價。
是我消失，徹底消失。
而那時。
我已經遇見了謝妄。
我開始捨不得這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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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想逃。」
聲音忽然響起。
我猛地回神，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祭壇前。
舊神的眼睛正注視著我。
「你愛上了人類創造的怪物。」
「於是背叛了神。」
祂輕輕笑了。
整個天地都在震動。
「眠眠。」
「你知道嗎。」
「如果當年不是謝妄。」
「你根本不會死。」
空氣驟然安靜。
我愣住。
而遠處。
一道黑色身影終於趕到。
謝妄直接擋在我面前。
手中的深淵之力瘋狂湧動。
整片天空都被黑暗吞沒。
「閉嘴。」
他的聲音冷得可怕。
舊神卻笑了。
「為什麼不讓我說?」
「怕她知道真相?」
「還是怕她知道。」
「真正毀掉她人生的人是你?」
風雪驟然停滯。
我看著謝妄的背影。
忽然覺得陌生。
因為他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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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神的聲音緩緩響起。
像在講一個塵封已久的故事。
「三年前。」
「她本來不用死，只要接受融合，成為新的神明。」
「她會永生，會擁有一切。」
「而你——」
祂看向謝妄。
眼神冰冷。
「盜走系統核心。」
「篡改命運。」
「強行中斷儀式。」
「導致她靈魂崩潰。」
「記憶破碎。」
「險些徹底消失。」
我的臉色一點點變白。
因為這些事我完全不知道。
謝妄始終沉默。
舊神繼續開口。
「後來，為了留住她，你抹掉真相。」
「封印記憶，騙她說什麼都沒發生。」
「謝妄。」
「你比我更自私。」
轟——
整個世界安靜下來。
我怔怔站在原地。
無法呼吸。
原來如此。
原來那句「你又騙我」。
不是因為一次欺騙。
而是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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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裡，謝妄終於轉過身。
許久。
他低聲說:
「他說的是真的。」
我愣住。
謝妄緩緩閉上眼，像終於放棄掙扎。
「當年。」
「我知道你會活下來。」
「知道你會成為新的神。」
「知道你不會死。」
「可我還是阻止了儀式。」
「因為我接受不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
「我接受不了你變成神。」
「接受不了你離開。」
「更接受不了。」
「以後漫長歲月裡。」
「你再也不會喜歡我。」
風雪呼嘯而過。
他站在那裡。
第一次不像高高在上的深淵之主。
反而像三年前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年。
偏執。
狼狽。
一無所有。
「所以我偷走核心，篡改規則，毀掉一切。」
「只想把你留下。」
他說完，輕輕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
「眠眠。」
「你想怪我也好。」
「恨我也好。」
「這些本來就是真的。」
我怔怔看著他。
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因為直到這一刻。
我才發現。
自己一直以為的偏愛。
從來不是後來那三年。
而是更早以前。
早到一座城毀滅。
早到一個少年願意與全世界為敵。
只為了留下我。
可偏偏也是這份偏愛。
讓我失去了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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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神忽然笑了。
「感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