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柿子NPC覺醒後_第6章 可惜
」
「可惜。」
「結束了。」
轟!
祭壇中央爆發出刺目光芒。
封印徹底碎滅，系統瘋狂報警。
【舊神甦醒 100%。】
【世界規則重構開始。】
【最高許可權轉移中。】
天空裂開。
無數副本崩塌。
所有人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醒來。
而舊神的目光卻始終落在我身上。
祂朝我伸出手，聲音溫柔。
「眠眠。」
「回來吧。」
「成為神。」
「忘記痛苦。」
「忘記愛。」
「你本來就屬於這裡。」
風雪之中。
我忽然看見無數畫面。
看見未來。
看見自己成為神明。
永生不死。
無悲無喜。
再也不會難過。
也不會失望。
可同時，我也看見另一幅畫面。
看見深淵大廳。
看見抱著兔子玩偶等人的自己。
原來。
神明不會痛。
可人會。
而那些會痛的記憶。
恰恰是我最捨不得的東西。
於是下一秒。
我抬起頭，看向舊神輕聲開口。
「可我已經不是你的容器了。」
舊神笑容微微凝固。
而我的掌心。
忽然浮現出一道從未出現過的金色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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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最高許可權介面轟然展開。
一行猩紅色文字緩緩浮現。
【最終許可權持有者確認。】
【身份核驗中——】
【核驗完成。】
【歡迎回來。】
【城主大人。】
風雪停了，整個世界卻比剛才更加死寂。
城主大人。
四個字出現的瞬間，舊神第一次變了臉色。
「不可能。」
祂盯著我。
那雙俯瞰眾生數千年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一絲裂痕。
「許可權明明已經被剝離。」
「你不可能還活著。」
而我站在原地。
腦海深處最後一道封印徹底崩塌。
無數記憶洶湧而來。
原來，我一直都記錯了一件事。
不是我在遺忘之城醒來。
而是遺忘之城因我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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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前。
在系統還未建立的時候。
世界曾經誕生過第一座主城。
它叫遺忘之城。
而我是第一任城主。
也是規則創造者之一。
那時的世界沒有玩家，沒有副本，只有無數剛誕生的生命。
我負責制定規則。
而舊神負責維持執行。
最開始我們是同伴。
直到後來，舊神開始失控。
祂想讓所有生命歸於統一。
取消情緒。
取消自由。
取消選擇。
祂認為這樣才能避免戰爭與痛苦。
可我不同意。
因為我見過那些會哭會笑的人。
我覺得哪怕痛苦，也比沒有感情地活著要好。
於是戰爭開始了。
而最後的結果。
是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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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舊神忽然開口，聲音變得冰冷。
「你沒有贏。」
「如果你贏了。」
「為什麼會死?」
我沉默下來。
因為祂說得沒錯。
我贏了戰爭，卻輸了結局。
那場戰爭後舊神被封印，而我也付出了代價。
靈魂破碎。
權柄崩散。
遺忘之城墜落。
為了防止舊神復甦。
我親手抹除了自己的記憶。
然後沉睡，直到三年前再次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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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中。
謝妄緩緩看向我，臉色一點點蒼白。
因為這些事，連他都不知道。
他以為自己救下的是一個普通女孩。
卻不知道林眠本就是整座世界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而我終於明白為什麼當年舊神一直想讓我完成融合。
因為那根本不是成為神。
而是奪舍。
一旦融合完成，我會消失。
留下來的。
只有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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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面板不斷閃爍。
【許可權恢復 5%。】
【10%。】
【20%。】
隨著記憶甦醒。
整座遺忘之城開始回應我。
遠處崩塌的城牆停止坍塌。
斷裂的街道自動修復。
天空中的風雪重新流動。
彷彿沉睡多年的巨獸正在醒來。
舊神終於不再從容。
祂第一次真正動了刀意。
「林眠。」
「我給過你機會。」
轟!
黑色洪流席捲天地。
無數鎖鏈從虛空中探出。
朝我瘋狂湧來。
而就在這一瞬間。
一道身影擋在我面前。
謝妄。
鎖鏈貫穿他的肩膀。
鮮血瞬間染紅風雪。
可他一步沒退。
我怔住。
「謝妄!」
他卻只是回頭。
看了我一眼。
那雙眼睛很安靜。
「這次。」
他說。
「輪到我擋在前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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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
高塔之上。
是我擋在他前面。
三年後。
換成了他。
而舊神徹底被激怒。
天空崩裂。
億萬道黑色光柱同時落下。
整個伺服器開始瘋狂報警。
【警告!】
【世界級災難降臨。】
【所有玩家立即撤離!】
【所有副本立即關閉!】
無數線上玩家被強制踢出。
論壇直接陷入癱瘓。
因為誰都看見了。
天空之中，出現了一尊神。
而神的對面。
站著深淵之主。
和一個普通 NPC。
至少他們原本以為那只是普通 N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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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戰爆發。
天地失色。
舊神每一次攻擊都足以摧毀一個主城。
而謝妄一次次擋在我面前鮮血不斷落下。
可他始終沒有後退。
漸漸地連舊神都察覺到了不對。
「值得嗎?」
祂忽然問。
「她已經恢復記憶。」
「她知道你騙過她。」
「知道你毀掉過她的人生。」
「你以為她還會原諒你?」
風雪裡。
謝妄沉默一瞬。
隨後輕輕笑了。
「我沒想過讓她原諒。」
「我只是希望。」
「她能活著。」
轟——
天地忽然安靜下來。
連我都愣住了。
因為這是第一次謝妄沒有說留下我，沒有說帶我回家，沒有說永遠陪著他。
他只是希望我活著。
哪怕未來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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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神忽然笑了。
笑得越來越大聲。
「真可悲。」
「為了一個人。」
「把自己變成這樣。」
祂抬起手。
最後的權柄開始凝聚。
整個天空化作黑色海洋。
【滅世程式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