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公司都是蠢貨_第10章 10三個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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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昱辰科技Q4資料出來了。

運營成本下降了28%，三個核心客戶全部續簽，新客戶拓展了兩個，

技術中臺重啟的專案全部按時交付，

其中一個直接成了公司的核心競爭力展示案例。

全員大會上，宋允琛站在臺上，把這些數字一條一條念出來。

臺下掌聲很熱烈。

我站在人群裡，面無表情。

張明湊過來小聲說：“姐，該鼓掌了。”

“我知道。”我說，“但我手疼。”

“您哪裡手疼了？”

“現在疼了。”

張明無語地低下頭。

宋允琛在臺上說到了人事方面的調整，語氣很平，但每一句話都是實的。

他說，公司這一年經歷了很多，

有人走了，有人留下來，留下來的人撐起了這家公司。

他說，他要感謝一個人，這個人入職的時候，

他收到過三份要求邊緣化處理這個人的報告。

臺下有人開始交頭接耳。

“但這三份報告，”他說，“我一份都沒批。”

他停頓了一下，臺下徹底安靜了。

“因為那時候我就知道，這個人是對的，只是方式讓人不舒服。”

他抬起頭，目光在臺下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

“徐衡，上來一下。”

全場的目光都轉向我。

我沒動。

張明在旁邊推了我一下：“姐！”

我理了理衣服，走上去。

宋允琛把一個任命書遞給我。

我低頭看

集團副總裁，分管運營與技術。

我抬頭看他。

他站在臺上，整個人被燈光打著，表情很認真，眼神里沒有別的，就是看著我。

“幹嗎？”我問，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

“任命你。”他說，“有意見嗎？”

我想了三秒。

“薪資要重新談。”

臺下爆發出一陣笑聲和掌聲。

宋允琛低頭，嘴角忍不住扯了一下，然後抬頭，很認真地說：“可以談。”

大會結束之後，宋允琛叫住了我。

會議室裡的人陸續散去，最後只剩我倆。

他站在落地窗前，外面是城市的夜景，燈火連成片。

“徐衡，”他開口，背對著我，“我問你一件事。”

“說。”

“你當初來昱辰，是衝著什麼來的？”

我想了想，如實回答：

“衝著系統架構，那時候我看了你們的技術崗JD，覺得這裡有的搞。”

“就這？”

他轉過身，看著我。

“就這。”

他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現在呢？”他問，“現在還是衝著系統架構？”

我沒說話。

他走過來，在我面前站定，距離比平時近了一步。

夜色從落地窗透進來，他的輪廓很清晰。

“我知道你這個人，”他說，“不喜歡繞彎子。”

“那我也不繞了。”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耳尖有點紅，但眼神沒躲。

“徐衡，我喜歡你。”

空氣安靜了大概四秒。

我站在原地，沒動。

他繼續說：

“不是因為你能幹，不是因為你幫我整頓了公司。”

“就是喜歡你這個人。”

我盯著他。

他被我盯得喉結動了一下，但還是沒挪開視線。

“你說話。”

他說。

“我在想。”

“想什麼？”

“想你是不是還在犯蠢。”

他愣了一秒，然後苦笑：

“就這個時候，你還”

“但凡喜歡一個人，”我打斷他，“就應該早說。”

我歪了歪頭，看著他。

“您知道我等了多久嗎？”

宋允琛整個人僵了一下。

“你”

“我問過張明，”我說，“我配總裁怎麼樣。”

“他說什麼？”

“他說他要報警。”

宋允琛笑出了聲，笑完他低下頭，揉了一下眉心，聲音帶著點啞。

“徐衡，你這個人，從頭到尾都在要我命。”

“那是您命好。”

他抬頭看我，眼神里那團東西已經藏不住了。

他伸手，把我散落到肩前的頭髮慢慢撥到一側。

動作很輕。

“那現在，”

他聲音壓低了，“我能不能”

“不行。”我說。

他手停在半空。

“薪資還沒談。”我說，“談完再說別的。”

宋允琛低頭，額頭抵在我額頭上，深吸了一口氣。

“徐衡。”

“嗯。”

“你知道我現在很想把你”

“把我怎樣？”

他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笑了，聲音輕得只有我能聽見。

“把你留下來。”

我沒說話。

但我沒有後退。

窗外的城市燈火還亮著，一片連著一片，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地方。

我站在原地，抬頭看他。

“宋允琛，”

我開口，聲音比平時軟了一點，軟得連我自己都沒察覺，

“你不蠢。”

他愣了一下。

“這是我入職一年，對你最高的評價。”

..........

後來張明問我，副總裁的新辦公室滿意嗎。

我說還行，就是窗戶開的方向不對，光線差了點。

張明說那您跟宋總說一聲，讓他給您換一間。

我說不用。

他會來問我的。

張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抬頭問：

“姐，那個......您跟宋總現在是”

“你管得著嗎？”

“管不著管不著。”

他低下頭，嘴角壓著笑，轉身走了。

我轉過椅子，對著落地窗。

窗外是整個城市，我的城市，我一塊磚一塊磚趟出來的地盤。

我這人有極其嚴重的厭蠢症。

但有一個人，從第一天起就沒讓我真正覺得他蠢過。

只是我不想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