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公司都是蠢貨_第8章 8公司整頓進入第三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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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整頓進入第三週。

運營部的新框架搭起來了，渠道成本降了32%，第一批真實資料出來，

比周毅時代的注水資料難看，但每一個數字都站得住腳。

我把報告發給宋允琛，他看完回了一句：「辛苦了。」

然後頓了頓，又發來一條：「今晚有空嗎？」

我盯著這條訊息，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三秒。

「什麼事？」

「彙報一下近況，順便吃個飯。」

我想了想，回了倆字：「幾點？」

「七點，樓下。」

七點整，我下樓，宋允琛已經在了。

換了身便裝，深色的，沒打領帶，整個人鬆弛了很多。

他看見我，往旁邊挪了挪，讓我坐。

“彙報什麼？”

我坐下，拿起選單，

“您要說什麼直接說，我不喜歡鋪墊。”

他沉默了兩秒。

“CTO要走。”

我放下選單。

“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談的，他說公司內部震盪太大，他不適應新節奏。”

宋允琛的聲音很平，但我聽得出來，他在壓某種東西，

“他走了，技術中臺這塊”

“我兼著。”

宋允琛愣了一下。

“你現在已經兼著運營總監”

“我知道。”

我說，

“但技術中臺是我搭起來的，換個人我不放心。”

他盯著我看了很久，表情很複雜。

“徐衡，你一個人扛兩個總監的活，你知道那是多少工作量嗎？”

“知道。”

“那你”

“宋總。”

我打斷他，

“您現在是在心疼我，還是在質疑我的能力？”

他一噎。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靠進椅背，看著我，像是在做某個決定。

“都不是。”

他說，聲音低了一點，

“我是不想讓你太累。”

餐廳里人聲嘈雜，但這句話我聽得很清楚。

我低頭看著選單，沒說話。

沉默了大概十秒。

“那就給我配兩個靠譜的副手。”

我說，

“我來選人。”

“行。”

他說，

“你來定。”

“還有，”

我翻到第二頁選單，

“技術中臺的預算，我要重新申請，之前被壓的那幾個專案，全部重啟。”

“批了。”

“伺服器擴容。”

“批了。”

“招人，我要招五個。”

“批了。”

我抬頭看他。

他坐在那裡，面對著我，表情很認真，沒有一絲敷衍。

“徐衡，”

宋允琛忽然開口，

“你入職第一天，我看過你的檔案。”

我：？

“你之前的公司，你做的專案，我都查過。”

他說，

“我知道你是什麼水平。”

“所以周毅那件事，”

他停了一下，

“不是我不知道是誰幹的活。”

我放下選單，直接看他。

“那您當時為什麼”

“因為周毅那時候還有用。”

他說，

“我需要他穩住三個客戶，直到新渠道落地。”

“所以你的功勞，我記著，但我當時沒辦法給你。”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一點。

“對不住。”

我盯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我說：

“宋總，您知道我為什麼一直覺得您蠢嗎？”

他苦笑了一下：

“知道，因為我沒告訴你這些。”

“對。

”我說，

“蠢在不信任人。”

他低下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現在呢？”

他抬眼，

“現在還覺得我蠢嗎？”

我想了三秒。

“降級了。”

“從大蠢貨降到普通蠢貨？”

“從蠢貨降到偶爾犯蠢。”

他笑了，這次笑得很真，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那我繼續努力。”

我沒說話，重新拿起選單。

但我感覺自己的耳朵有點燙。

大概是餐廳太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