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這天他當街抄了我家_第11章 11江南入春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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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入春早。
外頭綠油油的,風也軟和。
沈家大宅這陣子天天掛著紅綢,喜慶得很。
我端著剛出鍋的燕窩粥穿過迴廊進了後院主屋。
地龍燒的旺,進門就一股子熱氣。
我娘倚在軟榻上,正笑眯眯盯著丫鬟們趕繡活。
太醫院那個院首手藝確實不錯,內傷治妥了不說,我娘那兩根被夾斷的手指,居然也養好了七八成。
乾重活是沒戲了,不過平時吃穿用度倒是不受影響。
“娘,趁熱喝粥啦。”
我坐榻邊吹了吹熱氣才遞過去。
我娘瞧著我滿眼都是心疼。
“知桁啊,你如今也是朝廷命官了,老往後院鑽作甚?可別把正事落下了。”
我笑著把粥塞她嘴裡。
“皇上給的特權不用白不用,錢莊的活兒我躺家裡照樣辦。對您閨女來說,陪著娘才是天大的正事兒呢!”
我娘眼圈一下就紅了,抬手摸了摸我的臉。
“真是苦了你了。”
“要不是得護著沈家這攤子事,你也不至於跑去鬼門關走那麼一遭活受罪。”
我攥著她的手晃了晃。
“娘,這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還提它幹嘛,往後誰也別想再欺負咱們!”
等我娘歇下,我一個人出了門。
街上還是那麼熱鬧,到處都是車軲轆聲。
通寶錢莊的招牌被太陽照的鋥亮。
沈家現在那是板上釘釘的天下第一大皇商。
十三家錢莊握在手裡不說,江南的鹽業盤子也全被我接管了。
外頭那些人還成天瞎傳,說我是皇上養的刀。
說這全都是皇上的驚天大局,藉著我的手把景王給噶了。
我靠在橋頭看著河水發呆,嘴角實在憋不住笑。
其實啊,這幫人全猜劈叉了。
三年前皇上微服下江南,是看中了我這塊料。
但人家當時也就想借咱沈家的錢袋子週轉點軍餉罷了。
是我自己主動往上貼獻了份平鹽策。
也是我透的底,說這江南鹽稅的毒瘤就在蕭承聿身上。
我甚至主動提出拿自己當餌嫁進王府裡去釣這條大魚。
那八十萬兩鹽稅的假賬單,我一筆一劃親自做的。
寒山寺佛像裡藏著的那些銀子,是我找人半夜運進廟的。
哪怕是林月嬌那個好姘頭侍衛,也不過是我提前塞進王府的暗樁。
蕭承聿那傻子以為他在拿捏我。
連皇上都覺得他能控住我這小商戶。
偏偏從頭到尾真正在這棋局上說了算的,是我沈知桁。
拿命賭這一把,不光把沈家商戶泥腿子的皮洗白了。
還把江南鹽業裡的硬茬全拔乾淨,這天下財權也就名正言順到了我手上。
哎,這江南的排骨年糕真該吃一頓了,突然有點饞。
春風一刮吹亂了我耳邊的頭髮。
我抬臉看看天。
當年景王府門前那個被死死按在地上受辱的窩囊廢,早死絕了。
現在活著的,是握著天下銀子的財神爺。
“東家!”
錢莊大掌櫃大喘著氣跑橋上來,手裡捧著本厚賬冊。
“這月十三家鋪子的總賬,您瞧瞧?”
我接都沒接,眼神隨便掃了下。
“費那勁看啥。”
“今年利潤抽三成出來,直接送去北疆當軍餉。剩下的錢找人把江南的河堤好好修修。”
大掌櫃老老實實的彎腰抱拳。
“明白,東家您放心。”
我拍拍袖子,轉身就鑽進了熱鬧的大街裡。
日頭暖融融的罩在身上,影子拖得老長。
說到底,這世道拼的還是腦子和硬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