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白首負相思_第6章 我想要用自己的身體

不負白首負相思發布時間:2026-06-16

我想要用自己的身體、自己的靈魂完完整整的擁有他一次。

就當是對這段姻緣的一個交代。

可蕭逸安一把攥住我的手,嗓音喑啞的喚了聲。

“念兒,藥效未到時候,我必須清心寡慾。”

我不理會他的拒絕,一把攥住了他的蓬勃。

“我不想遊山玩水,只要體驗一次做女人的滋味。”

蕭逸安身形一頓,喉結上下滾動。

他深呼吸著,任由我騎坐到他身上。

“砰砰砰......”

門外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讓這一刻的旖旎迅速消散。

“大人,清清公主傳話,讓您進宮一趟。”

蕭逸安一僵,立馬將我推開,然後整理一身凌亂。

我本能般拉住了他的衣袍:“別走,一次就好......”

蕭逸安神色複雜地將我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念兒聽話,我去看看清清,再回來陪你。”

“來日方長,我們還有很長的以後,可以夜夜旖旎,不差這一時半會......”

說完,他便匆匆下榻開門離去。

我絕望的躺在床上,滿眼悲涼。

“蕭逸安,我們沒有以後了。”

“是你親手,判的我死刑......”

第8章

夜風呼呼吹著,將我整個人淹沒。

我的人生真是無比失敗。

一出生就不被父皇喜歡,自幼在冷宮吃餿食長大。

本以為尋到了遮風擋雨的意中人,卻沒想到所有的風雨都是蕭逸安帶來的。

我的命,從來都無人在意......

聽著颯颯的風聲,我一夜未眠。

烏鴉在枯樹枝上嘶啞叫著一宿,直到清早也未離開。

我莫名覺得心慌,像有隻無形的大手在一點點攥緊自己的心臟,讓我喘不上氣。

蕭逸安在宮裡為蕭清清準備冊封大殿,皇后也滿城送真金白銀彰顯自己的愛女心切。

那我的母親呢?

我想再去御淨房見她一面,把這二十多年來缺失的母女情,全都補上。

到了宮門口,我正要打點守門的侍衛。

卻看到幾個太監推著一車恭桶,並卷著一方沾血的草蓆迎面走出來。

他們用帕巾捂著鼻子輕聲抱怨著。

“公主冊封的大喜日子,皇后說了,趕緊將她扔到亂葬崗去,真是晦氣。”

我心臟猛的一緊,定睛看去。

草蓆卷著的人兒,垂下來的青白手腕,有一根刺目的紅繩。

我臉色瞬間煞白,那是我給母親的平安繩!

“娘......”

我抬腿想跟著板車過去,但身邊的侍衛將我一把攔下。

“天啟朝律法,太監收屍過宮門,汙穢之舉不可隨,違令者斬!”

他們攔住了我的去路,也擋住了我追隨板車的視線。

我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但聲音卻似被魚刺卡著,哽在喉間。

世人皆說,人至悲時,將無法言語,我原本不信。

可今日,我信了。

我蠕動著雙唇,抓著侍衛的手腕,祈求的抬手比劃著。1

“求你,讓我看她最後一眼,就一眼......”

侍衛無動於衷:“皇后下令,還請公主不要連累我們。”

聽聞這話,我還有何不懂。

若那天我沒有去見她,沒有給她親自戴上那條平安繩,母親是不是不會死?

我這樣一個命途多舛的人,又有什麼資格送她平安繩呢?

我趔趄起身,宛如行屍走肉回了丞相府。

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我空洞的眼眸一片死寂。

院外,傳來嬤嬤毫無感情的吩咐。

“明日清清公主冊封大殿,夫人會回府接您入宮,還請念之公主早些休息,莫要耽誤吉時!”

我扯了扯嘴角,將庭院梅樹下埋的女兒紅挖了出來,擺在了桌上。

隨後我更衣梳妝打扮,換上了壓箱底的公主華服。

這一生,我只穿過兩次。

一次是嫁給蕭逸安後,他隨我入宮回門請安之時。

還有一次,便是現在。

生在帝王家,卻無公主命。

可此刻,我想讓我娘看到,我穿公主華服是何模樣......

我對著銅鏡輕抿胭脂,將蒼白唇色染紅。

隨即拉開梳妝桌的抽屜,拿出皇后曾給我的銀色匕首。

拔了刀鞘,寒光冷冽,晃得我打了個冷顫。

指腹輕輕一碰,便有鮮血爭先恐後湧出......

胸腔內一陣細密連綿的悸痛,好似無數蟲蟻在一點點啃咬我的臟腑。

我深吸一口氣,在桌前執筆再次寫下一封和離書。

這一次,我希望自己以公主身份死後,換得一個自由身。

不再是冷宮棄女,也不再是丞相夫人。

而是御淨房老宮女的女兒——溫念之。

房中燭火燃盡,窗外亮起一片微白。

寫好書信,我攤平擺放在了桌上,再平靜地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蕭逸安,你想要我的軀殼給蕭清清續命,但我的身體我自己做主。”

說完,我仰頭一飲而盡。

腦海裡,倏然閃現這些年和那個男人的點點滴滴。

所有的酸甜苦辣,今日,就用這杯酒,了斷我們今生的孽緣吧。

我又倒了一杯酒,對著空氣說道:“祝蕭丞相,往後餘生得償所願!”

烈酒入喉,落雁沙的毒汁瞬間沸騰,如千萬只毒蠍攪亂撕扯我的血肉。

一陣劇痛,我口中開始不斷溢血。

血液濺在地上,散出一朵朵妖冶的花。

五臟六腑幾乎痛得痙攣,但我還是踉蹌的握著匕首一點點送進自己的左心口。

“呲——”

鋒利刀刃刺入血肉,血湧如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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