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白首負相思_第5章 死了這條心吧
“死了這條心吧,陛下說了讓你刷一輩子恭桶,你到死都只能與這些屎尿作伴,永遠都別想離開!”
他們陣陣鬨笑著,有人甚至開始對著她上下其手。
在她胸上捏一把,又在腰上掐一下。
婦人神色麻木地繼續刷著恭桶,彷彿對這些動作見怪不怪。
我的眼淚“唰”的落了下來,大步上前制止那些太監。
“你們在幹什麼?!”
太監看到我穿著不像宮女,連忙弓著身子默默散開。
婦人看了我一眼,彎腰將地上的恭桶一一撿起,又整齊的放置好,這才轉身朝我跪下。
“奴婢多謝貴人相助。”
我張了張嘴,“娘”字差點脫口而出,卻又被我狠狠嚥下。
二十多年未見,母親早已認不出我。
我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臉,撫平她的皺紋。
她卻連連後退,避我如洪水猛獸:“奴婢身上全是腌臢之物,貴人還是離奴婢遠點好。”
看著母親這樣,我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娘,我是您女兒......”
母親的身子僵硬了瞬,這才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我的眉眼。
“你是......念兒?”
“是,我是!”我連連點頭,泣不成聲。
我想要抱住母親,但她卻慌忙躲開了我。
“髒......”
隔著兩步遠的距離,母親的手隔空一寸一寸撫過我的臉頰,好似在我臉上慢慢摩挲。
“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見你一面。”
“如今,孃的願望也算實現了。”
我看著母親蒼老的面容,才發現歲月好似從未優待過她,我淚水簌簌而落。
這時,門外傳來嬤嬤的提醒聲。
“公主,時間已到,您該離開了!”
我的心陡然一痛,不管不顧抓住了母親的手,將手腕的平安繩系在了她手腕上。
“走吧......”
母親深深看了我一眼,隨即轉過身去抹眼淚。
“這兒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以後別再來了!”
第7章
我強忍著眷戀和不捨,朝著母親的背影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娘,此生無力護您安康,願來生繼續做您女兒。
床前盡孝,身旁作伴......
一路回丞相府,大雪紛飛掩埋了車軲轆印,也凍住了我蕭條的心。
踏著漆黑的夜色,我正要進公主苑,卻看到蕭逸安正心神不寧的來回踱步。
他的心聲再一次傳入我耳畔。
“系統,幫清清換軀殼重獲健康,除了用溫念之的身體外,還有沒有別的法子?”
系統的聲音尖銳了幾分:【宿主,任務已經過半,若你現在叫停任務,我們都將受到懲罰,難道你對溫念之心軟了嗎?】
蕭逸安眉眼情緒湧動,還有幾分心煩意亂。
“我不是心軟,只是三日後的冊封大典,皇后想要念之的命。”
“若她死了,清清怎麼辦?”
【無妨,你可以用積分兌換一顆解毒丸,助她假死,度過這一劫。】
聽到這話,蕭逸安不自覺鬆了口氣。
他正要進屋,卻看到站在柵欄邊的我。
“念兒,你回來了!”
他大步朝我走來,一雙溫熱的手緊緊捂住了我手心的冰涼。
“今日皇后可是找過你?”
我怔了怔,想到剛剛他與系統的對話,頓時瞭然:“是。”
蕭逸安聽罷,牽著我回屋,將一隻白色瓷瓶放在我手上。
“念兒,你不用管皇后說了什麼,自我向皇上求娶你的那刻起。你就永遠是我蕭逸安的人,你的生死我定會竭力護著。”
他說的信誓旦旦,眉眼間看不到一絲虛情假意。
“三日後清清的冊封大典,你一定要服下此藥再去參加。”
“此藥可解百毒,任何人都無法傷害你。”
風雪漸大,呼呼的寒風拍打在門窗上,傳來“啪啪”的響聲。
我握著冰冷的瓷瓶,看著他口是心非的說辭。
身體一陣陣發寒,骨頭縫裡都泛著冷意。
明明他心裡愛的、想的都是蕭清清。
可他卻能如此情真意切的對我說這些擔憂之詞。
蕭逸寒,我從不知道,你的演技如此之好......
想到此處,我喉間一哽,一股腥甜湧出。
我慌忙用手捂嘴,將口中的血水嚥下。
“念兒,你怎麼了?”蕭逸安慌忙扶著我。
我雙眸有些溼潤。
皇后雖說落雁沙需以烈酒為引,但到底是劇毒之物。
我隱約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油盡燈枯了。
但此刻,我不想和這個男人多言。
一個兩個都是要我死。說了,不過是自討沒趣......
“無事,我只是有些乏。”
“我扶你上??休息。”蕭逸安說著,溫柔將我打橫抱到了床榻之上。
靠在男人懷中,聽著他胸口健碩有力的心跳,我的視線漸漸模糊。
“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蕭逸安幫我擦去臉上的淚水,又如捧珍寶的小心啄了啄。
“等忙完這陣子,我就能日日陪在你身邊,帶你遊山玩水放紙鳶。”
“念兒可要好好琢磨琢磨,想南下去揚州看三月煙花,還是想去西北大漠看孤雁落日?”
聽著他規劃著的未來,我心底好似下著滂沱大雨。
所有的憧憬,都是他和他的攻略物件蕭清清,又跟我有什麼關係呢?
但愛了這個男人這麼多年,我不甘心至死都被他欺瞞坑騙。
他並非天閹之人,只是想留著最純粹的洞房花燭夜給他和蕭清清。
我偏不如他的意......
“蕭逸安,我想要。”
我伸手攀上了蕭逸安的勁腰,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摸索,笨拙地朝他的熾熱之處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