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負白首負相思_第4章 我扯了扯嘴角

我扯了扯嘴角，攥緊了手中的帕子。

沒多過就，許多宮女太監蜂擁而至，恭敬守在蕭清清的房間門口。

蕭清清頭戴金釵，身著一襲緋色華服款款走了出來，華貴之氣一覽無餘。

看到我，她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

“溫念之，以後我們都是公主了!”

我極力控制著自己內心複雜的情緒:“恭喜!”

蕭清清走到我身邊，紅唇輕勾。

“我是皇后之女，你是冷宮棄女，從今往後，哥哥只會屬於我一人了。”

她的話似一把利刃，封住了我的喉嚨。

同為公主——

一個尊貴如天上月，一個低賤如腳下蟻。

我這如履薄冰的一生，當真是得不到老天的半點憐惜......

我看著蕭清清離開，又看到京城上空大放煙花，聽聞皇帝皇后慶祝公主回宮，大赦天下。

呼嘯的北風，吹得四周一陣蕭條。

我看著院外門匾上的‘公主苑’三個字，只覺諷刺。

我踩著凳子，小心翼翼將門匾取了下來，任由生鏽的釘子割破了手，也沒有擦去血漬。

入夜。

蕭逸安歸來，他笑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紙袋，獻寶似的遞到我面前。

“念兒，這是你最喜歡的栗子糕，熱乎著，你快嚐嚐。”

從前在冷宮，我吃不飽又凍得兩手發紅。

蕭逸安每天都會爬圍牆，偷偷給我塞栗子糕，一來取暖，二來填飽肚子。

可現在看到栗子糕，我卻毫無食慾。

“已經不喜歡了。”

蕭逸安見狀，將油紙袋放到一旁的桌上。

“那我明日給你帶別的，京城美食這麼多，總有你喜歡吃的。”

洗漱一番躺在床上，蕭逸安的手又不安分的伸進了我的裡衣之內。

“念兒，給我揉揉......”

我渾身發冷，下意識攥住他的手。

“我困了。”

蕭逸安隔著肚兜熟稔的抓了一把，在我耳邊輕輕吐氣。

“念兒安心睡，為夫幫你舒筋活絡......”

粗礫的指腹隔著真絲肚兜颳得我肌膚一陣顫慄。

我一把拂開他的手，朝床內側挪了挪。

“別碰我。”

蕭逸安臉色微沉:“你這又是在鬧哪出?清清以後長住宮中。”

“往後丞相府只有你我二人，不會再有他人打擾，你還有什麼不高興的?”

我縮在床角，一句話也不願說。

蕭逸安沒了耐心，從床榻上下來。

“今日清清在皇上面前特意為你說好話，你還在這裡生她悶氣。”

“同為公主，你為何就不能學清清半點善解人意?”

說完，他拂袖氣沖沖摔門離開。

敞開的房門刮進夜風，聲音似悲似泣。

屋外的雪飄了整宿，直至天明門口才傳來腳步聲。

我以為是蕭逸安回來了，卻看到門口站著一道華麗的身影。

第6章

皇后在嬤嬤的攙扶下走了進來，四處打量了一番房間。

“蕭逸安昨夜進宮陪清清，又讓你獨守空房了。”

她將目光定在我身上，眸底神情叵測。

“溫念之，身為女人，本宮同情你。”

“但今日，本宮是以一個母親的身份過來找你。”

我下了床榻，低頭站在皇后前方，心跳不由得加快。

“娘娘想說什麼，不妨直言。”

空氣瞬間靜默，皇后自顧自坐了下來。

不過一瞬，她接著開口。

“清清這些年流落在外，吃了不少苦。”

“做母親的，自然想竭盡全力彌補自己的孩子。昨日清清說想要蕭逸安做她的駙馬，本宮希望你能成全她。”

我呼吸一窒。

“自古以來，駙馬只能有一個公主，娘娘希望念之如何成全?”

話落，皇后身旁的心腹嬤嬤拿出一個藥瓶走到我的身邊，冷聲開口。

“這是劇毒之水落雁沙，你吃下它，蕭逸安便是公主一人的駙馬!”

我的大腦有一瞬的空白:“七日之期未過，娘娘想要念之現在就死?”

皇后嘆了口氣:“七日太長，本宮要親自看你服下毒藥，才能安心。”

看著皇后一臉慈母的神色，我的鼻頭不由得一陣泛酸。

原來有母親在身邊的孩子，是這麼幸福。

蕭清清不過只說了一句想要蕭逸安做她的駙馬，皇后就立馬趕過來要讓我死。

我的母親又在何方?她又是否惦記過我這個女兒......

我看著嬤嬤遞過來的藥瓶，朝著皇后跪伏在地。

“服藥之前，念之想見生母一面，還忘娘娘成全。”

皇后眼神複雜了幾分，思索幾瞬後示意我起來。

“此毒需以烈酒相協方能暴斃，你先服下，本宮再安排你去御淨房見你生母。”

祈盼了多年的渴望終於有了盼頭。

我不敢揣測皇后此刻是否真心交易，接過瓷瓶一飲而盡。

澀苦入喉，好似火藥在喉間燃燒。

皇后看了我一眼，隨即對著嬤嬤交代幾句，率先走了出去。

嬤嬤帶著我入了宮，再我領到了御淨房。

“那個罪婢這些年一直在這裡刷恭桶，你進去就能看到。”

嬤嬤說完，捂著鼻子嫌棄地走了。

我跨過門檻走了進去，一位面容憔悴的清瘦婦人，穿著洗得發白的麻衣蹲在地上。

動作嫻熟的刷著散發著惡臭的恭桶。

一群太監對著她指指點點，有的甚至玩味兒地踢她剛洗乾淨的恭桶。

“刷了十多年的恭桶了，還是磨磨唧唧的，真以為自己能母憑女貴，被那個冷宮公主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