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蘅香_第6章 她顧明蕪只是一個閨閣女子
「她顧明蕪只是一個閨閣女子,就算她狡詐,又怎麼可能輕易騙得過你去,分明是你自己對她心動了,這才半推半就娶了她而已。如今得到了,又厭煩了,才開始想起我來而已,其實你誰也不在意,你只在意你自己......」
他連忙矢口否認:
「不是的阿蘅,我是愛你的,只是你性格過於剛強,我才心生不滿,想要借你妹妹的事,壓一壓你的性子。」
我搖搖頭:「殿下,柔妃娘娘辦的宴會上,我無意中聽到你和我庶妹說的話。你說我善妒,和我娘一樣。」
「從那一刻起,我就再也不可能嫁給你了。」
他應當是回憶起了當日的話,臉色一變:
「那日是我鬼迷心竅,這才口不擇言,你原諒我好不好?」
「殿下,覆水難收,你和我再也回不去了。」
六皇子瞳孔驟縮,眼中滿是慌亂:
「若是我能給你天底下最尊貴的身份呢?」
「父皇屬意我取太子而代之,日後我若是成了皇帝,你就是皇后,介時我會給你全部的寵愛,讓你成為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我推開他:「我不要,別再說了。」
「不行,我不允許你不願意,我要給你的東西,你必須接受。」
「既然你這麼想不開不接納我,我就只好冒犯你了,阿蘅,你別怪我,我只是太愛你了。」
我感受到了他話中的危險,頻頻後退,準備伺機逃跑。
他卻早就識破了我的意圖,反手將我扛在肩上,扔進了馬車。
男女的力氣實在懸殊。
儘管我極力掙扎,卻還是被他扯了衣服,堵住了嘴。
冰冷的淚水從我眼中滑落。
我終是沒了反抗的力氣,只能任他擺弄。
就在我絕望之際。
我們所在的馬車被人一劍劈得四分五裂。
六皇子被迫停止了對我的迫害,起身看向來人。
那是太子。
六皇子氣得咬牙切齒:「皇兄這是何意?我與心上人在馬車中一時忘情,不知是哪裡惹了你不快。」
太子一劍刺向他,趁他肩膀受傷吃痛,順勢把我搶了過來,摟在懷裡。
見我衣衫凌亂,氣得又是揮了幾下劍,六皇子的手指被砍掉了兩根。
他痛得嗷嗷亂叫:「楚懷瑾,你竟敢斷我手指,父皇知道後是不會饒了你的!」
太子不屑一顧:「父皇?你還不知道呢,就在剛才,父皇因突發惡疾去世了,而父皇死前已經立下旨意,傳位於我。」
六皇子緊緊按住斷指處的傷口,一臉灰敗:
「不可能,父皇最愛的兒子明明是我,怎麼可能傳位給你,定是你篡改聖旨,謀權篡位!」
太子不屑一顧,譏笑道:「是又如何?你這個一無是處的草包能奈我何?」
說完,他帶來的侍衛便把六皇子押了下去。
待到一切都塵埃落定,太子才和我說了真相。
皇帝確實是太子聯合皇后親自毒死的。
他廢太子的聖旨已經擬好了。
只是可惜再也沒有機會公之於眾了。
14
新皇登基的那天,便冊封我成了皇后。
隨後開始清算當初追隨先皇以及六皇子的朝臣。
其中就有我爹。
他被新皇奪了兵權和官位,卻留了他一條性命。
回家尋求他的真愛,春姨娘的安慰時,卻發現春姨娘因為害怕被牽連,早就捲了金銀細軟逃了。
被人追回來時,我爹還對她抱有期待。
「春兒只是膽小,我不怪她拋下我。
」
可一同和春姨娘被抓回來的,還有一個男人,是她的姦夫。
那個姦夫沒什麼氣性,被打了幾鞭子全都招了。
他說他在春姨娘未嫁給我爹時,就和她有了首尾。
甚至連我庶妹,也是他的親生女兒。
我爹乍一知道真相,接受不了,中風了。
我娘聽說後,笑得三天沒合攏嘴。
「真是報應啊,他視如珍寶的女人,竟然一直和別人私通,連他的寶貝女兒,都是姦夫的,枉他精明一世,竟被一個女人騙了一輩子,當真活該。」
我爹聽到我孃的嘲諷,嘴更歪了。
我娘見他眼睛還會瞪人,反手給他幾巴掌。
至於春姨娘,我娘沒有親自處置她。
只是將她交給了京兆尹,並交代對方一定要按律法來。
其實我娘對她情緒複雜。
與其說恨她搶走了我爹的愛......
倒不如說,更恨她作為姐妹卻背叛了自己。
至於我庶妹,已經無暇顧及她娘了。
因為楚懷瑾命人將失去雙手的六皇子和柔妃終身圈禁。
卻只派了庶妹一個人伺候他們。
庶妹也算是得償所願,成了六皇子唯一的女人。
15
一切都結束時,該是我和新帝楚懷瑾大婚了。
我和他的新婚夜,明燭高照。
他挑起我的蓋頭後,開始和我講當初遇見我時的場景。
那是一年春日。
他被先皇責罵,偷偷躲在御花園的假山裡哭。
那天我隨母親進宮,恰巧遇見他。
聽到這樣慘厲的哭聲,小小年紀的我還以為大白天遇到了鬼。
我雖然害怕,但想想這鬼哭得這麼可憐,也是很慘的。
便大著膽子拿出一顆桂花糖放在了一旁的石頭上。
「你吃了糖就不傷心了,就算做鬼,也是一個開心鬼了。」
我離開後,他從假山裡出來,吃了那顆糖。
他說那是他此生吃過最甜的糖了。
我聽到這裡,便笑著說:
「以後我給你做吃不完的桂花糖。」
他親吻我的唇,輕聲說:
「不用啦,我已經找到比桂花糖更甜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