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枕蘅香_第2章 我知道殿下身為皇子
」
「我知道殿下身為皇子,必定會納側妃和許多妾室。我若嫁給殿下,自應該有容人之量。但殿下今生可以納任何女子為妾,唯獨我庶妹不行,我容不下她。」
六皇子聽到我這番有些僭越的話,不僅沒有嫌棄我。
甚至還鄭重地立誓:
「我心中只有你,管你庶妹是什麼天仙,我也絕不會多看她一眼。」
自此,我心裡總算是有了些底氣。
回府後我告訴母親,他好像和父親不一樣,我願意嫁給他。
03
六皇子是個重諾的。
平日裡他參加大大小小的宴會,不僅極力躲著庶妹。
甚至庶妹特意製造和他偶遇的機會時,還會黑著臉訓斥她:
「男女授受不親,二小姐還是避嫌為好,若是因你言行不當,連累了你嫡姐的名聲,那休怪本皇子不客氣。」
我庶妹被羞得關上院門痛哭,病了好幾天。
我娘聽說後,倒是出了口惡氣:
「這個小賤人,和她娘一樣不安好心,當初她娘就是這樣,如今還想在你身上故技重施,還好六皇子瞧不上她那狐媚模樣。」
可這話說了沒多久,六皇子就遇上了一場刺刀。
而我的庶妹恰好在場。
還捨身為他擋了一刀。
我聽到訊息時,正巧在為六皇子繡荷包。
聽到庶妹住在了他府上時,手指被針刺中,血珠湧了出來,荷包被血跡洇溼了一小片。
我的侍女忙給我止血,嘴裡卻嘆息:「可惜了小姐的心血,這快繡好的荷包怕是不能要了。」
我撫著那點斑駁的血跡,心想,不能要的恐怕不止這荷包吧。
果真不出我所料。
接下來數日,庶妹一直沒有回府,都住在六皇子府上養傷。
期間,六皇子倒是沒忘了我。
也陸續差人送來了話。
一開始他說:「不是我不信守承諾,只是救命之恩,不能不報,待她傷好便送金銀珠寶報答,絕不有過多牽扯。」
之後他又說:「其實你庶妹並不似你所說的那般不堪,過去你或許對她有誤解,這些日子我與她相處,只覺得她溫柔可人,你們二人怕是有什麼誤會。」
「也許你母親的話到底有失偏頗,你妹妹她為人老實敦厚,她的生母按理說也壞不到哪裡去。」
然後,書信逐漸沒了。
再相見,便是在六皇子生母,柔妃娘娘舉辦的宮宴上。
六皇子坐在柔妃的下首。
而他的旁邊,是被奉為座上賓的庶妹。
04
柔妃早就視我為未來的兒媳。
見到我時,親切地讓我坐在她旁邊聊家常。
而我便與六皇子相對而坐。
六皇子見到我望過去的目光時,有瞬間的驚慌。
隨後庶妹便用力地蹙眉輕咳。
他便擔憂地詢問庶妹,不再看我。
見到這樣的情形,我便是再傻也知道,如今他對庶妹很是不同。
意識到這一點,我頓覺眼中乾澀。
袖中指尖用力掐進手心,才沒有落下淚來。
我生怕自己失態,淪為笑柄。
便藉口更衣,尋了處無人的地方偷偷落淚。
人非草木。
我對六皇子是有感情的。
哪怕現在見到這一幕,我還是想著再問他一次,曾經的承諾到底還算不算數。
可就在此時,我聽到一旁的假山中傳來一陣交談聲。
而那聲音我很耳熟。
是我庶妹在抱怨:
「我知道我只是庶女,不配當皇子妃,只是難道連個妾室也不配嗎?」
「只因為姐姐容不下我,殿下便不敢娶了?可她既然要嫁給殿下,便該一切聽殿下的安排。」
六皇子急忙安慰她:
「你不是不知道,你這個嫡姐和她母親一樣善妒。」
「你且先忍耐一下,等我娶了她進門,就納你做側妃,到時候容不得她說不!」
庶妹聞言,委屈落淚。
六皇子順勢把她抱進懷裡安慰。
見到這一幕,我反而不想哭了。
只在心裡不停地罵這對狗男女。
當然,罵得更多的是六皇子。
畢竟我庶妹固然心術不正。
但還是六皇子願意給她這個機會。
所以我最應該恨的就是他。
不過除了恨之外,我還有一絲慶幸。
還好沒有定親。
否則到時候和皇家退親還是有些麻煩的。
我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假山。
強撐著到了宮宴結束。
回家後,我直奔母親的院子。
孃親正要入睡,見到我神色慌張地跑來,忙問我出了什麼事。
我喘勻了氣,告訴母親:
「娘,我不要嫁給六皇子了。」
我娘疑惑:「為何?他對你不是一直很好嗎?」
我哭出了聲:「我聽到他對庶妹說,與我成親後會納她做側妃。」
孃親臉色一變,似是回憶起了當初的不堪,咬著銀牙厲聲道:
「那就不嫁!去他的皇子,有什麼了不起的,既然看得上那種賤人,說到底也是個膚淺的貨色,憑什麼娶我的女兒。」
第二日,六皇子派人送來了拜帖,要見我。
我娘命人原封不動地送了回去。
並告訴前來送帖的小廝:
「煩請告訴六皇子,我家阿蘅尚未出閣,與六皇子私下相見於理不合,煩請告訴六皇子,日後不必再送帖子來了。
」
六皇子聽說後,幾次上門拜訪,吵著要見我。
都被我娘不客氣地擋了回去。
我娘說:「我自己吃了一輩子夾生飯也就算了,但我的女兒不可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