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反刀

發現丈夫出軌，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

聚會時，婆婆手機響起。

無意中掃了一眼螢幕——

臍帶血儲存中心?

我疑惑地皺起眉:

女兒的臍帶血留的是我的手機號，怎麼會打給婆婆?

還沒等細想，婆婆已拿起手機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突然反應過來。

或許這通電話，為的是另一根臍帶血。

01

「媽媽，奶奶和爸爸在外面幹嘛呀?」

女兒撲進我懷裡，仰著小臉，眼睛裡全是懵懂。

是啊，我也想知道他們在聊什麼。

很快，服務員開始上菜。

母子二人終於結束密談，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公公清清嗓子:

「今天是給悠悠過五歲生日，都是自己人，就不用拘著了。」

婆婆此時正拿著手機，心思全然沒放在今天的壽星身上。

周沉湊近我壓低聲音:

「遙遙，等下公司還有點事。吃完飯我給你叫個車，你和女兒早點回家。」

我微微皺眉:

「等下要拍全家福的，你忘了嗎?」

「全家福?」

婆婆不知什麼時候抬起頭:

「晚上大家都還有事，改天吧。」

周沉順勢覆上我的手背:

「確實，今天都挺忙的。能抽出時間給悠悠過生日已經很不容易了，全家福等大家空了再補，你說呢?」

女兒的眼眶已經紅了，癟著小嘴，忍著沒哭出聲。

我攬了攬她的肩，聲音儘量放軟:

「沒關係寶貝，媽媽有時間。等下我們拍母女裝可以嗎?」

婆婆不悅地皺了皺眉:

「都五歲了還動不動就掉眼淚?真是晦氣。」

周沉沒有接話，而是再次覆上我的手:

「不然快點吃，吃完先拍我們三個人的，你看行嗎?」

我把手輕輕抽出:

「算了，工作要緊，以後有的是時間。」

「這才像話,」

公公的視線投了過來:

「男人的心思就得用在工作上，成天圍著老婆孩子轉算怎麼回事?否則就憑你那點死工資，怎麼養活這個家?」

我壓下情緒，掃過在場的每一張臉。

他們的表情自信、篤定，甚至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從容。

或許正想用這種方式，讓我慢慢認清自己的位置。

我點點頭:

「是的爸。一個合格的妻子，就是要認同丈夫的所有決定。既然嫁進周家，我自然會本本分分，不該說的話不說，不該問的事不問。」

話音剛落，就連一直在旁邊刷手機的婆婆也沒忍住翹起嘴角:

「知道就好。」

她放下手機，夾了口冷盤:

「你嫁過來七年，只生了個丫頭片子身子就垮了，自己心裡要有點數。」

下一秒，周沉的手機響了。

他下意識掃了我一眼，起身推門離去。

沒過兩分鐘，婆婆也找了個藉口跟了出去。

今天眾人的狀態處處透著詭異。

把所有的事串聯在一起後，腦中忽然閃過一道驚雷。

難道，周沉外面那個女人......要生了?

02

我倒吸一口涼氣。

眼看公公抬腕看了看錶:

「吃好了嗎?吃好了咱們就早點散了吧。」

我迅速回神，壓住聲音裡的顫抖。

「爸，蛋糕還沒送到呢。你們連這一會兒都等不了嗎?」

周父微微皺眉:

「那你問問配送員大概多久能到。你也看到了，大家都挺忙的。」

我拿出手機。

腦子裡卻在飛速運轉。

生悠悠的時候是剖腹產。

這個日子是周父親自找人算過的，說八字旺他們家。

所以——

外面那個女人也是今天?

我起身走進衛生間，反鎖了門。

沒有打給外賣員。

而是點開寶媽群，飛快地打下一行字:

「江湖救急。誰現在能騰出時間來一趟靚灣，出場費五千。」

片刻後，周沉推門進來，周母緊隨其後。

兩人急得嘴唇都起了皮。

「吃好了嗎?吃好走吧?」

我看了眼幾乎沒怎麼動的飯菜，眼皮直跳。

「媽，蛋糕已經在路上了，最多十五分鐘。別讓孩子留下遺憾，好嗎?」

周母煩躁地摔了筷子:

「別那麼多事行不行?都什麼年紀了還吃蛋糕，全是新增劑。小小年紀過什麼生日啊，偏趕這個節骨眼添堵。」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把滿腔怒火生生壓了回去。

手機嗡地一震。

一條私信彈出:

「三分鐘能到，就在附近。」

心頭一鬆，飛快回復:

「好，包廂 216。」

放下手機後，我緩緩抬起頭:

「老闆說已經在路上了。要是實在等不及，你們等吹了蠟燭就走。小丫頭現在沒什麼記憶力，拍張照就可以了。」

周沉和周母對視一眼，重重嘆了口氣:

「那就先把單買了吧。」

我盯著手機螢幕上的時間，心裡默默倒數。

三、二、一——

下一秒，門開了。

一個小男孩跌跌撞撞衝進包廂。

他掃了一圈，怯生生地喊了句:

「爸爸。」

呼吸聲戛然而止。

我轉過頭:

「誰是你爸爸?」

男孩抬起小手，在眾人之間轉了一圈，最後穩穩停下。

順著手指的方向看去，心臟猛地一抽。

03

隨後，一個陌生女人滿臉慌張地衝了進來:

「對不起對不起，孩子認錯人了。」

說完，她抱起男孩就往外退。

「站住——」

婆婆放下筷子緩緩起身，來到女人面前細細打量:

「一個兩歲多的孩子，隨便衝進包廂喊爸爸?你這個當媽的平時就是這麼教孩子的?」

女人臉漲得通紅，抱著孩子連連鞠躬，嘴裡反覆說著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