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級反刀_第2章 這時

這時，桌上有人出來打圓場了。

「美鳳啊，過來坐吧。」

「小孩子又不是故意的，沒必要上綱上線吧?」

我抬眼看去。

說話的人，是我公公。

接下來我的丈夫周沉也跟著附和:

「媽，你看你都把人家弄緊張了。」

婆婆紋絲不動。

她的目光在那孩子的眉眼和公公之間來回掃了兩遍，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

被一個陌生的小男孩喊爸爸。

男人會覺得是誤會。

女人不會。

眼看母子倆又要走，婆婆一把拽住那女人的胳膊，語氣忽然變得客套起來:

「妹妹，你在哪個廳?等下我給你送個果盤過去。」

女人用力將胳膊抽了回來:

「謝謝，我們已經吃完了，這就要走了。」

「你丈夫呢?讓他來接你。」

女人臉上的表情終於沉了下來:

「我丈夫已經去開車了。大姐，你要是再不讓開，我就報警了。」

婆婆嘴角抽了抽，剛準備發作時我不緊不慢地走過去，笑著拍了拍婆婆的手背:

「媽，別鬧了。讓服務員看笑話。」

曹美鳳雙眼一眯:

「這有你什麼事?」

說完轉身，趾高氣揚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我側頭看向那個女人，她衝我點點頭，抱著孩子快步離去。

回到桌上，氣氛微妙。

公公夾了一個雞翅放到她碟子裡:

「跟一個小孩計較什麼?」

「是啊媽。」

周沉也湊過來:

「剛才那小孩一看就是認錯人了，這麼開心的日子別給自己找不痛快。」

曹美鳳一言不發，筷子擱在碗沿上，毫無胃口。

呵。

我端起茶杯，恰好遮住唇邊那一點弧度。

是啊。

基因這種東西，誰都懂。

沒道理只有我的丈夫是渣男。

既然你們已經向我宣戰了。

不接招，未免不識抬舉。

反刀第一步——

先讓這個家從內部瓦解。

04

蛋糕終於到了。

而這十五分鐘裡，曹美鳳居然再沒催過一句。

直到吹完蠟燭、切好蛋糕，周沉終於站起身:

「遙遙，我今晚出差，你不用等我。」

我點點頭，沒接話。

餘光一直落在曹美鳳身上。

而她的餘光，正有意無意地落在自己丈夫身上。

看來我這位婆婆，也是個聰明人。

我剛才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同為周家的媳婦，就是要認同丈夫的所有決定。

不該說的話不說，不該問的事不問。

尾燈亮起，周沉的車很快被夜色吞沒。

十分鐘後，手機震了一下。

一條訊息躺在螢幕上:

「兩輛車同時停在了龍田醫院，還跟嗎?」

果然。

與我猜的分毫不差。

「不用跟了。」

我鎖了屏，仰頭看向灰濛濛的天空。

就衝周家這興師動眾的陣仗，根本不用猜。

那邊生的，肯定是個兒子。

下一步，就是攤牌了吧。

細密的雨絲毫無徵兆地落下來，砸在臉上，帶來絲絲涼意。

跟周沉求婚那天的傍晚，一模一樣。

曾經他也會跪在大雨裡，對著眾人許下承諾。

會愛我，會護我，會讓我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信了。

以為他是上帝派來拯救我的天使。

後來我們有過一段很美好的日子。

他會在週末給我做早餐，會記得每一個紀念日，會在我加班到深夜時等在樓下。

直到悠悠出生，我們都還是旁人眼裡恩愛有加的一對。

這一切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化的呢?

好像是從我被查出無法生育二胎以後。

周母對我的態度越來越不耐煩，周沉回家越來越晚。

難道只有兒子才配繼承那個皇位?

不。

我不這樣認為。

我的女兒，同樣可以。

第二天一早，把女兒送到幼兒園後，開車來到公婆小區。

巧了，地庫裡公公的車不在，而婆婆的車在。

剛到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嘶吼:

「什麼叫查不到?昨晚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是幾號包廂的，怎麼能查不到?我再給你一天時間，必須把那個女人的所有資訊給我找出來!」

嘶吼聲停止後，我抬手敲門。

婆婆那張寫滿煩躁的臉探了出來:

「你來幹什麼?」

「媽，周沉出軌了。」

她神色頓了一下，隨即別開眼:

「你們的事自己處理，我不管。」

我徑直走進去，來到沙發上坐下:

「出不出軌倒是無所謂。做生意的男人，十個有九個外面有人。可怕的是一旦被人做局，讓外面的女人懷了孕，到時所有私生子都能跳出來瓜分我們的家產。媽，只有我跟您才是一條船上的人啊。」

婆婆沉默了幾秒:

「你到底想說什麼?」

「媽，您這一輩子都是為了周沉。而我這一輩子，都是為了悠悠。畢竟周家可以有無數個女主人，可我們的孩子，只有一個母親。」

婆婆垂著眼，沒接話。

我知道她不會站我這邊。

可她已經站在了周父的對立面。

這就夠了。

「你怎麼知道周沉出軌的?」

婆婆終於問出了這個問題。

我壓住眼底的喜色:

「我在他車裡放了一個帶定位的耳機。昨天吃完飯他沒去出差，而是開車去了婦產醫院。」

「帶定位的耳機?」

婆婆的注意力果然偏了:

「什麼樣的?」

我從包裡拿出一副剛拆封的耳機，遞過去:

「就是這種。隨便找個地方一塞就行，耳機倉能待機七天。這七天，他去哪兒，一目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