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後,我把人生重新拿回來_第5章 三天換了兩個
三天換了兩個。
婆婆嫌第一個手腳重,嫌第二個飯做得不好吃,給陸成川打電話哭,說還是我照顧得周到。
陸成川這才知道,從前那些所謂「小事」,市場上都有價格。
而且不便宜。
他的生活也開始亂起來。
陸亦安跟我住以後,他每兩週接她一次。
第一次,他忘了陸亦安不吃香菜,點了一桌她不愛吃的菜。
第二次,他記錯補課時間,讓陸亦安在培訓機構門口等了四十分鐘。
第三次,公司臨時有事,他把陸亦安一個人留在商場,說晚點來接,轉頭又忘了。
那晚,陸亦安自己打車回來。
進門時,她臉色很冷。
「怎麼了?」
「沒事。」
洗完澡出來,她坐在沙發邊,頭髮還滴著水。
「媽,我不想再去爸爸那裡了。」
我沒有替她做決定。
「你可以自己跟他說。」
她點點頭。
第二天,陸成川打來電話,語氣很衝。
「是不是你跟亦安說什麼了?她現在跟我越來越生分。」
辦公室裡,我正在整理資料。
聽到這句話,手裡的檔案停在半空。
「陸成川,不要把所有問題都推給別人。」
「她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以前是還沒看清。」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他說:「蘇晚晴,你非要把孩子也帶得這麼現實嗎?」
「現實有什麼不好?至少現實不會讓她以為,一個男人忘記她三次,也叫父愛深沉。」
他沒再說話。
那之後,陸成川找我的次數變多了。
一開始是問陸亦安的事。
後來是問婆婆的藥放在哪裡。
再後來,是問客戶送禮的名單有沒有備份。
每一次,我都只回一句:
「不知道。」
其實我知道。
那些東西曾經都在我腦子裡。
哪位客戶愛喝普洱,哪位客戶太太對花粉過敏,哪個合作方的孩子今年高考,哪個親戚不能安排坐一桌。
陸成川以為那是他的人脈。
那張網,是我十七年替他織出來的。
現在手收回來了,他連線頭在哪裡都找不到。
一年後,「她序」搬進了新的辦公室。
面積不算大,但有明亮的落地窗,有獨立諮詢室,還有一面寫滿客戶感謝卡的牆。
我們簽了第一批正式員工。
前臺小姑娘二十三歲,剛畢業,第一次喊我「蘇總」的時候,我愣了幾秒。
姜禾在旁邊笑。
「怎麼,還不適應?」
「有點。」
「那你得快點適應。以後喊你蘇總的人只會更多。」
那天晚上,團隊聚餐。
我沒有喝酒。
回家路上,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晚晴,我是陸成川。以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那行字停在螢幕中央。
幾秒後,簡訊被刪掉。
沒有回覆。
遲來的道歉,有時候不是為了彌補你。
是對方承受不了失去你的後果,想讓自己的良心好過一點。
我沒義務配合。
兩年後,「她序」已經不只做婚姻資產整理。
我們擴充套件了陪診服務、家庭財務規劃、離婚後生活重建課程、女性創業小組,還和幾家律所、心理諮詢機構、家政公司建立了合作。
姜禾說:「晚晴,我們現在真的像個公司了。」
「本來就是。」
她笑起來:「以前你可不敢這麼說。」
我也被她逗笑。
以前不敢說,是因為總覺得自己不配。
現在知道,不配這兩個字,很多時候不是事實,而是別人塞進心裡的鎖。
只要願意,那把鎖就能撬開。
陸成川是在一次商務合作會上重新見到我的。
那天,「她序」準備和一家社群服務公司談合作。對方想借我們的女性使用者資源,推廣他們的養老家政專案。
會議開始前,助理把對方公司資料遞給我。
翻到負責人那一頁,陸成川的名字赫然印在上面。
姜禾坐在旁邊,低聲問:「要不要換我去談?」
資料被合上。
「不用。」
會議室門推開,陸成川走了進來。
他比兩年前老了一些,眼下有青色,西裝依舊挺括,卻少了從前那種篤定。
看到我時,他腳步明顯頓住。
身後的助理介紹:「陸總,這位是她序的創始人,蘇晚晴蘇總。」
陸成川嘴唇動了動。
「晚晴......」
我抬眼。
「陸總,工作場合,叫我蘇總。」
會議室裡短暫地靜了一下。
姜禾低頭翻資料,嘴角壓都壓不住。
陸成川臉色有些僵,很快又調整過來。
「蘇總。」
我點點頭。
「坐吧。」
那場會議,全程公事公辦。
陸成川的方案不算差,但問題很多。服務流程粗糙,人員培訓不足,使用者投訴處理機制也不完善。最關鍵的是,他們想用很低的成本,獲取我們的客戶信任。
聽完以後,方案被我放回桌面。
「陸總,我直說。這個合作,目前不能推進。」
陸成川臉色一變。
「為什麼?」
「她序的使用者,很多都經歷過家庭變故,信任感受損。我們不能把她們導向一個流程不完善、售後不清晰的平臺。」
他皺眉:「這些都可以調整。」
「當然可以。」我說,「但不是現在。等你們完成服務標準化、人員背景稽核、投訴賠付機制,再來談。」
陸成川沉默幾秒,開口時聲音低了點。
「晚晴,我們畢竟夫妻一場,你應該知道我不是不負責任的人。
」
那句話落下後,我竟覺得有些諷刺。
他開始跟我談理解,談信任,談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