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太子妃想辭職_第六章 准了
「準了。」太子屏退了旁人,又扭頭問我,「你從小在京城長大,可知岳丈大人的老家在哪?」
「聽父親提過兩次,大約是江南一帶。」
正說著,敲門聲從外面傳了進來,是海棠來送藥了。
太子看著我把碗裡的藥一飲而盡才問道:「徐太醫有沒有告訴你這藥的副作用?」
我搖搖頭。
太子臉上隱隱浮現出笑意:「那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警惕地看著他。
太子揚長而去:「這百日,我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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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知道這藥的副作用是什麼。
當天夜裡我只覺渾身燥熱,輾轉難眠,心跳得極快,打開了所有窗戶也透不過氣。侍女聽到動靜進來看我,被我這副樣子嚇了一跳:「娘娘的臉好紅,是不是風寒發熱,奴婢去請太醫吧?」
「不用,」我披上衣服往外走,「去給我備洗澡水。」
走到院子裡,看到旁邊書房的燈還亮著,燭火將一個人影印在窗戶上,卻模模糊糊看不清。
我猶豫了片刻,走上前敲了敲門。
「還沒睡?」太子的聲音從書房裡傳來,頓了頓又說,「是不是那藥發作了?」
「應該是吧。」我站在門口,「你……還在處理公務?」
「嗯。」
沉默了半晌後,太子的聲音才又響起,語氣似乎有點窘迫:「我知道這解藥的作用和感覺……我也是一樣的,所以,不能見你。」
反應過來他話裡的意思,我只覺得臉上一下子更燙了,匆匆地丟下一句「別忙太晚,早點休息」便落荒而逃。洗澡水已經備好,我把自己扔進去泡了很久,這才舒緩了很多,不知不覺竟在水裡睡過去了。
第二日在床上醒來時,我腦子還有點懵,怔怔地任由宮女為我梳妝打扮,然後茫然地去用早膳。
太子已經坐在桌旁等我了,還穿著朝服,應當是剛下朝回來沒來得及換。
太子看到我後輕笑一聲:「太子妃昨夜沒睡好麼?」
我「嗯」了一聲,又覺得不對勁:「你怎麼……」
怎麼這麼正常!
「是藥三分毒,我身體好,所以副作用的感覺也會小很多。」太子煞有介事地胡說八道,「你就不一樣了,你從小被養的細皮嫩肉,想來連風寒都沒得過幾次,喝藥的次數一隻手就能數過來,一時不適應也是正常的。」
太子沒完沒了吵得我耳朵疼,我放下了筷子:「海棠,收拾東西,本宮要回孃家住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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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在院子裡練完武,把劍扔給了旁邊的小廝:「這回又是為什麼?」
我翻著手裡的書:「嫌吵。」
「吵?」我哥瞪大眼睛,「宮裡規矩多,宮人們個個謹言慎行,誰敢去吵你堂堂太子妃?」
我看著我哥,認真答道:「太子。」
我哥沉默了片刻:「真該給你找個啞巴做夫君。」
「也不是不行。」
「我還是想不通,」我哥在我對面坐下,「太子殿下明明最是穩重端方,哪怕是議事時也從不多言,只要把意思說明白,餘下的能省一個字就絕不多說,怎麼到了你這裡,像是換了一個人。」
「哥哥不會在說笑吧?」我合起書卷,「穩重端方、從不多言,哥確定這是太子?依我看,太子平日的做派,倒是像東巷那頭的劉媒婆。」
小廝匆匆來報:「少爺,小姐,太子殿下來了。」
我哥轉身就往後院走:「說我不在。」
我試探道:「要不,就當我也不在?」
那小廝快給我跪下了,我嘆了口氣,罷了,我若是不在,這一屋子的丫鬟小廝只怕是要被太子嚇破膽。
太子只穿了天青色的常服,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我以為他少說也要先與我辯上幾句,沒想到開口竟是要找我哥。
「我哥說他不在,哦,我是說,我哥不在。」
太子眉頭微蹙:「沈侍郎何時回來?本宮有要事找他商議。」
「不知太子殿下駕臨,微臣有失歡迎,罪過罪過。」我哥從後院的方向快步走來,合袖拜下,「微臣拜見太子,拜見太子妃。」
我被剛入口的茶水嗆了一口。
「既然殿下和大哥有正事要談,我就不打擾了。」我站起來準備走。
「不必,」太子抬手攔住我,「你留下一起。」
我和我哥不明所以,只好隨太子在涼亭裡坐下,太子又將周圍的人都遣得遠遠的。我本想開口譏諷幾句,卻看見他眸中似有濃濃憂慮,只好閉了嘴。
「是東嶺的戰事,杜將軍戰敗又受了重傷,已經在回京的路上了,只餘剩下的軍隊暫且駐守。」太子沉沉地開了口,「父皇今日收到急報後急得吐了血,眼下還是昏迷未醒,沈老將軍已……自請掛帥出征。」
我吸了口氣鎮定下來:「父親早年平定東嶺後曾駐守了十年,如今雖上了年紀,但身體也算硬朗,的確是最合適的。」
「但老將軍畢竟年事已高,此去艱險,本宮有些不放心,所以……沈少將軍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