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太子妃想辭職_第五章 噢

「噢,」我想起來了,「那是什麼毒?不是暗器上的嗎?」

徐太醫搖搖頭:「微臣仔細查驗過了,那暗器是無毒的,但殿下確實是中了毒,只能說明……」

只能說明他早就中毒了。

我想了想:「海棠,拿銀針來。」

徐太醫和海棠靜立在我旁邊,我拿銀針在手臂上刺了進去,滴了幾滴血在茶杯中。

「小姐!」海棠驚慌不已,「小姐的血也發黑!」

「那就是了,我與太子同吃同住,若只有一人中毒才奇怪呢。」我把茶杯遞給徐太醫瞧,「徐太醫知道這是什麼毒嗎?」

徐太醫壓低聲音:「是……春宵度。」

我一把將桌上的茶盞拂落在地,瓷器破碎之音響起的時候,營帳內外的宮人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太子妃息怒!」

我握著桌沿平息了片刻:「都起來吧。」

春宵度,顧名思義,毒發在春宵一刻,男女合歡之後,身子便會日漸虛弱,藥石無醫,直至死去。

此毒分為兩部分,分別下在男女的體內,只待二人圓房時便會發作。

要不是因為我和太子一向離心離德,從未有過夫妻之實,恐怕現在早就化成了兩具白骨。

但我不是因為這個發怒,若是別的毒倒也罷了,偏偏這「春宵度」因為方法特殊,常常被用在偷情的人身上。我第一次聽說時還是個閨中少女,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會成為中毒之人。

「海棠,你告訴阿飛,叫他馬上回東宮徹查。」我解下一塊令牌遞給海棠,「不管用什麼辦法,本宮倒要看看是誰狗膽包天,敢在太子和本宮身上用這種髒東西!」

徐太醫猶豫了片刻,開口道:「如果微臣的判斷沒錯,這毒,應當已經在殿下和娘娘的體內一年有餘了。」

一年多,不就是我剛剛嫁給太子的時候嗎?

隔得太遠,太難查。

不對,不只是難查。

若這毒是成親前就有人下了,而我和太子現在還是好端端地活著,證明那人一定知道,太子和太子妃非但成親當晚沒有圓房,而且後來也一直貌合神離,沒有夫妻之實。

那我們在別人面前裝出來的夫妻情深,豈不白演了?

我頓時一陣頭疼:「這毒能解嗎?」

「目前看來是能的,」徐太醫斟酌著語句,「微臣看殿下和娘娘的身體都還健壯,想必是沒有毒發,微臣會寫個方子給娘娘,娘娘和太子殿下需日日服藥,且在這期間……不可行男女之事,如此百日,即可將毒素排出。」

這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我點點頭:「好,有勞徐太醫了。」

徐太醫提著藥箱出了門:「太子妃客氣了,藥方——稍後微臣便自己送來。」

送走徐太醫後,我轉身就撞上了太子。

太子低頭看了看我的臉色:「你剛剛為何動怒?誰惹你了?」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給他解釋這個毒,只好咬著嘴唇不說話。

太子卻一副瞭然的表情:「你也被下毒了?」

「不只是被下毒了,還不是一般的毒。」

我心裡煩躁,乾脆掀開簾子走了出去,外面的人看到我後都噤若寒蟬,怕我還在生氣拿他們開刀。

我哥遠遠地走了過來:「小妹,阿飛剛剛來找我,說你今日發了好大的火,還遣他回宮調查。」

我點點頭:「沒錯,哥哥有事?」

「沒什麼事,爹讓我來告訴你一聲,若有需要我和爹幫忙的,儘管寫信來。」

我哥從不過問我要做什麼事,但只要我開口,他便毫不猶豫地出手。

「不急,」我攥著拳,「等我查清楚了再說。」

11

回宮的當天夜裡,我叫來暗衛問京城的情況,太子也在一旁聽著。

「屬下今日又去查探了一番,三皇子的軍隊在城郊駐紮了七日了,已然有些吃不消。」

太子笑道:「父皇昏迷那次,他怕不是以為父皇要不行了,所以才這般部署,只待父皇閉眼之後衝進來殺我。誰知父皇這幾日的精神反而好了很多,想必三哥現在退也不是進也不是。」

「正是,那軍隊足足候了七日,眼下已是怨氣四起,軍心渙散了。」

「再多耗上幾日,恐怕三皇子這最大的底牌就被耗散架了。」我說,「不過,他這麼多兵是從哪裡來的?」

「是僱傭軍,」太子眼神中沉沉浮浮,「當年北境饑荒,三皇子自告奮勇前去賑災,安置難民,想必是那時從北方游牧民族偷偷引了僱傭軍進來。」

我一陣心驚:「他竟這般不擇手段?引外敵入內?」

「太子殿下所言不假,屬下查到的也是這些。」暗衛又單膝跪下行了個軍禮,「沈老將軍讓屬下轉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他日若干戈相向,老將軍會出手力保太子,但只動這一次兵,待太子順利登基後,老將軍便會交還虎符,告老還鄉。」

沈老將軍是我的父親。

太子看向我:「太子妃的意思呢?」

我站起來欠了欠身:「父親為保國家疆土半生征戰,如今年事已高,朝政軍務已經有些力不從心,還望殿下坐穩江山後準允父親回鄉頤養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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