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太子妃想辭職_第十五章 我笑着搖搖頭
我笑著搖搖頭:「不會,我早就習慣了啊,現在就算有人在書房敲鑼打鼓、搭個戲臺子唱一夜的戲,我都能睡安穩。」
太子也笑,別過臉說:「你也太記仇了。」
片刻後,他忽然又問:「今日是什麼日子了?」
我仔細想了想:「十月……初九?」
「登基大典在一個月後,那時……」太子思索了片刻,「該滿一百日了吧。」
「差不多了。」我點點頭,重重一嘆,「終於不用日日喝那倒胃口的解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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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太陽真是打西邊出來了,太子看了幾份奏摺後喊我過去,竟是問我大哥為何這個年紀還不娶妻。
我認真想了許久:「是不是因為他太醜了,沒人看得上他?」
太子說我對我哥比對他還刻薄。
我疑惑起來:「問這個幹什麼?」
「我今天收到信,說長姐嫁到東夷後與東夷王一直不睦,再加上東夷背信棄義挑起戰事,待此次東嶺的戰事平了,長姐便隨大軍一起回來。」
「這是好事,省的公主一個人在異國孤苦無依。但這跟我哥娶妻有什麼關係?」我愣住,「你的意思是,我哥他——」
太子點點頭:「只是推測,而且兩人的身份不一般,連傳聞都很少。」
我忽然想起來,當年父親和大哥戍邊回來,大概一兩年後,好像是因為什麼事,大哥被父親一頓臭罵,把他在書房裡關了一個月。
太子遞給我一份多年前的記錄,上面寫,東夷安定了不到兩年就又蠢蠢欲動,奈何朝廷逢多事之秋,多地遇旱災,國庫不足以支撐戰事了,是以多人提議遠嫁大公主寧瑾以求和。
時任兵部郎中的沈澤堅決反對,請命出征,被皇帝駁回。
我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噫,原來沈澤還是個大情種!」
「你猜猜,等大軍班師回朝後,是你父親告老還鄉的摺子先遞上來,還是你兄長求娶公主的摺子先遞上來?」
「這我不知道,」我找了張紙,提筆寫字,「但我現在就要寫信笑話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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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登基後就要搬去乾清宮住了,難得他有空閒,竟然自己整理東西來,我便去書房隨他一起,順便檢查有沒有我無意中落在那裡的東西。
太子將架子上的東西一樣一樣地取下來:「今日接到軍報,戰事平定,你父兄已在歸京途中了。」
「真的麼?那自然是好,只是不知道還趕不趕得上登基大典。」
「趕不上也不要緊,比起大典的流程,我倒寧願去隨軍趕路。」
我抱了一摞書下來,剛來東宮時百無聊賴,書上都是我的批註。
一個信封掉了出來。
我以為是自己曾經寫的字帖,便開啟看,誰知那字型卻不是我的,第一行赫然寫著「和離書」。
太子見我久沒答話,側身看我在做什麼,目光落在紙上時,他愣了一下,頓時窘迫起來。
「這是你當時自己說的,說、說不願困在這裡做太子妃,待日後要我還你自由身,我就提前備下了一份。」
這確實是我自己說的。
太子從我手裡拿過那張紙瀏覽了一遍:「一來是你要求的,二來,若我出了事,你籤個名,和離了也免得牽連你。」
「當然了,」他頓了頓才說,「我不喜食言,你若想走,隨時可以,我不強留你。但是,你若是——」
我望著那紙上的字,凡為夫婦之因,前世三生結緣,始配今生之夫婦。若結緣不合,比是冤家,故來相對。既以二心不同,難歸一意,快會及諸親,各還本道。願娘子相離之後,重梳蟬鬢,美掃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選聘高宮之主,一別兩寬,各生歡喜。
不知為何,明明天下的和離書都一樣,可這字字句句似乎都是為我寫的,也字字句句敲在我心上。
我抬頭望著他:「但是什麼?」
太子的喉結微微顫抖著,似乎不敢看我:「但你若願意留下來,我更——或者你有什麼要求嗎?可以說來聽聽,只要能滿足,我一定滿足你。」
「我沒什麼要求,」我把和離書從他手裡抽出來,順手扔進了旁邊的炭盆裡,「但我不想走了。」
太子猛地抬起頭,眸子裡亮晶晶的,嘴角也慢慢揚起來。
我臉頰發燙,埋怨道:「屋子裡好熱,今年怎麼這麼早就用炭盆了?」
太子眼裡都是笑意:「你不是怕冷麼?我特意讓他們放進來的。」
我被他盯得發慌,轉身想出去。
太子拉住我的手腕,稍稍用力便將我帶到了懷裡:「娘子的臉這麼紅,也是被炭燻的麼?」
「鬆手!」我小聲說,「外面有人!」
然而他已經吻了上來,安靜的書房內星火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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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抱著被我扔出來的被褥和枕頭可憐巴巴地站在屋外。
我開啟門撂了句「百日還沒到」就又把門關上了。
片刻後,海棠進來說:「娘娘,方才阿飛跟奴婢說,太子怒氣衝衝地去了三王府,說要親手砍了三皇子,阿飛怕出事,讓奴婢來問問娘娘的意思。」
「明日就是登基大典了,能出什麼事?」我打著哈欠把內務府送來的鳳冠放在梳妝檯上,「左不過是太子自己睡不著,就非要拉上罪魁禍首陪著自己一起孤寡,他就這個德行,隨他去。哦,派人去給十四傳個話,讓他趕緊鎖門睡覺,省的一會兒把他也揪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