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蘿蔔真是我的_第1章 脫
「脫。」太子把玩著手裡的匕首,盯著我這個貼身大太監。
「太子殿下,這不合規矩......」我捂著褲腰帶瑟瑟發抖。
「孤懷疑你是刺客,驗身。」
我心一橫,掏出早就準備好的醃蘿蔔罐子:
「太子殿下請看!這就是奴才的命根子!」
開啟那一瞬間,罈子裡赫然是根黑不溜秋的蘿蔔條。
太子的表情從冷酷變成了......一言難盡。
「怎麼都這樣了?」
我:「......」
對對對,跟你的一模一樣唄。
1
那個醃蘿蔔,救了我一命。
那是三個月前的事。
蕭硯那個變態非要驗身,我差點就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了。
好在。
那個風乾了三年、皺皺巴巴的蘿蔔條,成功騙過了他。
蕭硯信了。
不僅信了,還對我產生了一種詭異的憐憫。
大概在他眼裡,我已經沒了男人的尊嚴,活著也沒啥意思了。
於是。
我,宋小寶。
坐穩了東廠督主的位置,成了名副其實的九千歲。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聽著挺威風。
實際上?
我就是蕭硯養的一條瘋狗。
他指哪,我咬哪。
滿朝文武罵我閹黨誤國,恨不得啖我肉飲我血。
我無所謂。
只要能給宋家翻案,別說當狗,當殿下王八都行。
只要不被蕭硯發現我是個女的。
......
這日,十五。
月圓之夜。
也是我每個月最想死的時候。
葵水準時到訪。
我這身體練了童子功,早就冰寒入體,一來葵水,就像是十輛攻城車把我的肚子當城門撞一樣疼得要死。
我早早打發了下人。
把自己裹成個蠶蛹,縮在密室的寒玉床上裝死。
懷裡死死抱著那個金絲楠木罐子。
這裡面裝著我的護身符一一
我生怕蕭硯像上次一樣,突然來這麼一下子,那我可就是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疼得迷迷糊糊的時候。
密室的門「轟」的一聲開了。
敢在這個時候闖進來的,全天下只有一個。
蕭硯。
這人有病吧?
大半夜不睡覺,跑太監房裡幹什麼?
「宋小寶?」
腳步聲近了。
沉穩,有力,每一步都踩在我緊繃的神經上。
我不想理他。
但他身上的味兒太沖了。
酒氣。
混合著龍涎香,還有那種常年浸淫在權謀裡的冷冽味道。
好聞是好聞。
就是有點嗆人。
「裝死?」
被子被一隻大手無情掀開。
冷風灌進來。
我打了個激靈,被迫睜眼。
蕭硯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衣領敞著。
露出大片冷白的??膛。
頭髮也沒束,亂糟糟地披在肩上。
看著有點頹廢,又有點......
性感。
這男人長得是真好,可惜長了張嘴。
2
「太子殿下......」
我從牙縫裡擠出聲音,虛弱得像只剛斷奶的貓。
「奴才......身體抱恙......」
「抱恙?」
蕭硯挑眉。
視線在我慘白的臉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我懷裡的罐子上。
「怎麼,又想你那玩意兒了?」
我:「......」
我能說我在痛經嗎?
不能。
說了就是欺,就是咔嚓一刀。
我深吸一口氣,決定順坡下驢。
「是......」
我眼眶一紅。
把那個醃蘿蔔罐子抱得更緊了,手指都在顫抖。
「每逢月圓陰氣重,奴才這......這斷掉的傷口處就隱隱作痛。
「太醫說,這叫幻肢痛。
「奴才心裡苦啊,只能抱著這罐子,以此慰藉。」
這番鬼話,我說得情真意切。
連我自己都差點信了。
蕭硯沉默了。
他盯著那個罐子,眼神變得很複雜。
大概是想起了三個月前,看到的那個「又小又黑」
的慘狀。
嫌棄中夾雜著一絲同情。
同情中又帶著一點......噁心。
「出息。」
他嗤笑一聲,一屁股坐在我床邊。
床墊陷下去一塊。
我嚇得往裡縮了縮。
「太子殿下,奴才身上晦氣......」
「閉嘴。」
他瞪了我一眼。
然後,做了一個讓我差點當場去世的動作。
他伸出手。溫熱的大手,隔著一層薄薄的中衣,覆上了我的小腹。
「這裡痛?」
我不說話了。
我不動了。
我僵硬得像塊棺材板。
他的手掌很大,很燙。
帶著習武之人特有的薄繭。
貼在冰冷的小腹上,熱度源源不斷地傳過來。
別說,還挺舒服。
比暖寶寶管用。
但我腦子裡卻在拉響警報。
這位置......
再往下一點點,就是我的秘密。
再往上一點點,就是我的束??。
3
「太子殿下......」我聲音發顫。
「這不合規矩......」
「在孤面前,你也配談規矩?」蕭硯沒動,甚至還惡劣地按了一下。
「唔......」
我沒忍住,哼了一聲。
這一下,正好按在最疼的地方。
酸爽。
蕭硯瞇起眼,眸色瞬間深了。
「宋小寶。」
他湊近了,呼吸噴灑在我耳邊,帶著濃烈的酒氣。
「怎麼你哼起來......跟個娘們兒似的?」
我心臟驟停。
「太子殿下說笑了。」我咬著舌尖,強迫自己冷靜。
「太監嘛,不男不女的,聲音尖細也是有的。」
「是嗎?」
蕭硯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但他也沒把手拿開,反而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大陸,指腹在我肚子上輕輕摩挲。
一下,兩下。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聲音壓得很低。
「你這腰......」
「挺軟啊。」
我手心全是汗,緊緊抓著那個醃蘿蔔罐子,指節泛白。
如果他現在掀開我的衣服,就會發現,我不光腰軟,還纏著足足三層白布。
就在我準備抄起罐子,給他腦袋上來一下狠的,然後亡命天涯的時候。
他忽然收回了手。
「行了。」
蕭硯站起身,理了理衣襟,嫌棄地擦了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