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食為樂_第6章 蕭厭言簡意賅

蕭厭言簡意賅:「撞過去。」

馬車疾速前進。

一陣人仰馬翻，六皇子摔了個四腳朝天。

他捂著屁股哀嚎呼痛，大罵:

「我草你大爺的!蕭厭!你敢撞老子!老子跟你沒完!

「不是，你等等!那姑娘叫什麼名字?

「唉喲!我草!老子的屁股!」

14

回到宣王府時，已經很晚了。

我沐浴完後，丫鬟滿臉通紅地給我塞了一本書。

我還沒問這是什麼，她就溜了，比兔子跑得還快。

我隨手翻了兩頁,「啊」地叫出聲音。

「怎麼了?」

回頭一看，蕭厭已經靠坐在榻上，手裡還拿著一卷書。

素白的單衣還氤氳著水汽。

如墨的長髮垂落在一側。

我幾乎挪不開眼，手疾眼快地把書往身後藏。

慌慌張張道:「什麼也沒有!」

喉嚨乾澀異常。

我坐在床側，張了張口:「殿下，你怎麼來了?」

他看著我:「蕭厭。」

我被他盯得渾身不自在，腦海裡又浮現了書上那對打架的男女，臉都快燒起來了!

我結結巴巴地說:「蕭，蕭厭。」

他露出一個笑，美得驚心動魄。

「今日，我很高興。」

我的眼睛快要被他的笑給晃花了!

我從沒見過他笑得這麼真心。

他就像是戴上假面的木偶，從不洩露半分真情。

前不久，我問過管家。

「蕭厭以前也這麼嚇人嗎?他為什麼不過生辰?」

那時，管家嚇了一跳，捂住我的嘴，四處張望。

發現沒人之後，他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然後，死活都不肯告訴我，也不許我再提。

我不斷追問，最終使出殺手鐧，他要是不告訴我，我就天天在蕭厭面前罵人。

管家被我嚇瘋了，他嘆了口氣:

「殿下小時候很乖很聽話，雖然總被其他皇子欺負，但從來不與常在說，一直都憋在心裡，懂事得叫人心疼。

直到他生辰那日......」

「生辰怎麼了?你快說呀!」

「常在想給殿下慶生，去廚房求了碗肉，回來的途中撞到了貴妃，弄髒了她的衣裳，被活活打死了。」

我心中一窒，手指輕輕顫抖著。

管家垂下頭:「殿下沒等到常在回來，或許是母子連心，他冒著大雨衝出去找常在，卻只找到??肉模糊的屍身。殿下哭了一夜，自那時起性子變得陰沉冷漠。後來，他奉命掌管刑司，做了陛下的刀，愈發惡名昭著、遭人憎恨。又在三年前被仇人傷了雙腿，新婚之夜屢遭刺殺......」

管家不再往下說了。

我的思緒被拉回到蕭厭身上。

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澀，在心尖翻湧。

蕭厭抬頭，透過窗子，望向天上的一輪圓月。

「今日是我的生辰。」

我深呼一口氣，冷靜下來。

歡歡喜喜道:「生辰快樂呀!蕭厭!

「我希望你年年歲歲，歲歲年年，都快快樂樂的!」

他拿下面具，露出橫亙半張臉的一道刀疤。

眼睫輕輕顫動，宛若振翅的蝴蝶。

完全是情不自禁，我伸手撫摸他的臉龐。

觸感是冰冰涼涼的。

一點都不恐怖，就像上好的青花瓷，不小心添了一道裂紋，多了一份殘缺美。

和山下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模一樣。

漂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我喃喃道:「真的是你啊......」

我們的視線交匯，宛如一顆石子在我的心湖落下，濺起一片漣漪。

他的眼中似乎有情愫在不斷翻滾，燙得我的指尖發顫。

他握住我的手。

我緊張得渾身一顫。

他慢慢地湊近我。

嫣紅的唇瓣靠近。

我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他又要啃我的嘴巴!

我猛地縮回手，把被子蓋過頭。

整個人悶在被子裡，語無倫次地說:

「我要睡覺了!我好睏!我要睡覺了!我好睏!」

回應我的是一聲輕笑。

隔著被子，他將我擁入懷中。

「睡吧，明日是太后壽辰。

「不過，別擔心，我會陪著你。」

15

太后壽辰，熱鬧非凡。

我推著蕭厭，在席位上落座時。

場內寂靜一瞬，所有目光不約而同地隱晦地落在我身上。

探究、好奇，似乎還有羨慕，不過沒有惡意。

蕭厭握住我的手，我心中緊繃的弦松下。

可等蕭厭被皇帝叫走之後，這些目光如狼似虎地落在我身上。

竊竊私語之聲也越來越大。

「那就是宣王妃?她是在偷偷吃糕點嗎?腮幫子都鼓起來了!很可愛誒!怪不得宣王喜歡!」

我默默地放下糕點。

「京城裡的人都說，宣王寵妻無度，知道前些日子那顆最大的南海夜明珠是誰買走的嗎?就是宣王啊!眼都不眨，花了萬金買了回去!」

什麼?

萬金!

那不是蕭厭撿回來給我玩的嗎?

我得賺多少天才能賺回來這個玩意兒?

「還有那家爆火的酒樓!就是她和那個劉師傅研究出來的豬肘子配方，簡直是天下一絕!連謝氏長公子都給她送牌匾了!」

我縮了縮脖子。

忽然，肩膀一重。

長公主勾住我的肩膀，笑嘻嘻地問:

「弟妹，第一次出席宴會，還習慣嗎?」

她的目光掃視一圈竊竊私語的貴女們，所有人都低下頭。

我的舌頭像打了結一樣。

「習，習慣。」

長公主揉了揉我的臉，吧唧一口親在我側臉:「真可愛!

「以後有機會，記得請我去你的酒樓吃飯啊!」

我呆在原地，怔怔地看著她的背影，臉色瞬間爆紅。

見到長公主離開，一群貴女們紛紛圍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