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食為樂_第3章 娘娘
「娘娘，我都懂，既然您堅持，我也會替您保密，給殿下一個驚喜的......」
他嘰裡咕嚕地說什麼?
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但我還是胡亂地點頭:「謝謝管家啦。」
阿孃教過我，何時何地都要心懷感恩。
一抬頭，我看見門口處的宣王。
他看了我一會兒，默默別開目光。
唇角緊緊抿著。
「我是不會吃難吃的東西的。
「不過，既然你這麼辛苦，那我勉為其難吃一點。」
他推著輪椅離開。
管家一臉欣慰地看著我。
「娘娘，殿下好久沒這麼高興了。」
我愣在原地，茫然地眨眨眼。
7
成功烤出第一個外焦裡嫩的豬肘子時，我高興得一蹦三尺高。
結果，樂極生悲，我把樂師的琵琶給砸壞了。
他抱著斷成兩半的琵琶，哭得淒涼。
我瞅著那面又寬又大的湖，怕他想不開跳了。
既肉疼又愧疚地把豬肘子遞到他面前。
「那個，你別哭了，我請你吃點東西，這個特別好吃的......」
樂師聞著豬肘子的香味，嚥了咽口水，似乎還想嚎兩聲，但實在擠不出眼淚。
他啃了幾口，眼中精光大放，連連豎大拇指。
「好吃，真好吃。」
我託著腮，深情地凝視著那隻豬肘子。
好吃吧?
我也覺得很好吃。
有點想哭。
「你們在做什麼?」
一道彷彿結冰了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宣王臉色不善地看了看樂師，又看了看我。
他的目光掃過地上的骨頭，眼神又沉了沉。
樂師嚇得打了一個飽嗝。
我嚇得胡思亂想。
宣王今日看起來心情很糟糕，大家都說他陰晴不定，我還不信呢!前幾天，他還會笑著和我說話，今天突然這麼兇，該不會要反悔把我送回常府吧?還是他發現我是個贗品了?
我死死咬住唇，不敢出聲，生怕又惹他不高興。
他伸出手。
我直接後退了三步。
他的臉色又冷了幾分。
我試探地往前走了一步。
宣王冷聲道:「過來。」
我慢吞吞地挪到他跟前。
他讓我把腦袋低一低。
我心裡害怕，總不能要打我吧?
宣王手指撩過我的髮絲。
絲絲的癢意好像撓到了心裡。
他的臉上露出了，語氣溫柔又寵溺:
「怎麼有葉子落到頭髮上也不知道?還是這麼貪玩。」
身後，樂師早就跑得沒影了。
我傻愣愣地看著宣王。
忽地，一股熱意湧上腦袋。
鼻尖一熱。
我一抹。
啊!
救命!
我流鼻血了!
我活見鬼了似的，落荒而逃。
8
跑失敗了。
被侍衛抓了回去。
宣王瞥了我一眼，替我擦掉鼻子上的血，淡淡道:
「今日隨我回常府。」
不會又要把我退回去吧?
剛剛不是還衝我笑嗎?怎麼又要反悔了?
我扭過頭，不說話了。
宣王忽然道:
「你我是夫妻，按照禮法，是要歸寧的。」
我鬆下一口氣。
早說嘛，嚇死我了。
我們到常府的時候，門口黑壓壓地跪了一片人。
我有些緊張，險些摔倒，好在丫鬟及時扶住了我。
可一抬頭，卻被好幾道視線盯得發毛。
素來對我不聞不問的父親，居然一臉欣慰地瞧著我，居然還有些諂媚的意味。
夫人盯著金碧輝煌的車架，目露震撼之色，久久不曾回神。
至於嫡姐，她的目光落在宣王身上，有片刻失神。
周圍百姓驚訝道:
「宣王妃歸寧?這是常家的女兒?她居然還沒死?」
有人豔羨道:「宣王對這個王妃可不一般!聽說半月來，宣王府蒐羅山珍海味，斥巨資買下幾座冰窖，又請了京城最有名的樂師舞娘，就是為了她!」
眾人議論聲漸大，滿是不可置信之音。
「這常家的女兒還真是好福氣!不過一個七品小官，卻能出個王妃!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嫡姐彷彿被電擊一般，嘴唇泛白，緊緊抿著。
她臉色有些難看，瞥了我一眼，旋即冷冷地哼了一聲。
我安慰自己:算啦，反正嫡姐討厭我，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
我看見祖母，歡喜地跑過去將她拉起。
她熱淚盈眶，卻不敢起身。
直到宣王淡淡道:「平身。」
祖母才將我緊緊摟入懷中，歡喜道:「謝天謝地，佛祖保佑。」
9
整整一天，我都陪在祖母身邊。
直到天色將暗，我依然賴著不走。
祖母無奈道:「樂兒，都做王妃了，還這麼孩子氣。你該回去陪宣王殿下了。」
一想到要見宣王，我的心就跳得特別快。
他的房間燈火通明，門縫輕掩。
我伸手去推門，房中卻傳出一道柔情似水的女聲。
「殿下，你還記得我嗎?」
我像是觸電般收回手。
嫡姐為什麼會在殿下的房間裡?
我透過門縫，瞥見嫡姐羞澀地低下腦袋。
她穿得特別漂亮，身上薄紗浮動，唇瓣嫣紅，臉頰染著淡粉色。
不似往常一襲白衣，清麗出塵。
今日的她，格外嫵媚。
宣王垂眸，沒有說話。
嫡姐咬唇，聲音嬌滴滴的。
「我心中一直惦記著殿下。那日，我在寒山寺遇到了山匪，是殿下你救了我。自那以後，我心中就一直記得殿下了......」
她往前一步，半蹲在宣王身前，露出一截白皙纖長的脖頸，顯得楚楚可憐。
「殿下，我......」
我捂住耳朵，心裡升起一股害怕，忽然不敢再聽。
原來，殿下和嫡姐早就認識嗎?
那殿下會討厭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