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食為樂_第4章 他會不會更喜歡嫡姐
他會不會更喜歡嫡姐?
阿孃死後，再也沒人對我這麼好了。
宣王府的日子很快樂，管家很好，劉師傅很好，樂師也很好。
阿孃離世的那日，我哭得撕心裂肺。
夫人嫌棄我吵鬧，將我關進一間柴房，不給吃也不給喝，把我餓了足足兩日。
我被餓怕了，變得特別愛吃，尤其想念阿孃生前給我煮過的豬肘子。
可是，不管吃多少，我都找不回記憶裡的味道。
姐妹們嘲笑我吃得太多。
嫡姐罵我像豬。
九歲那年酷夏，我說天氣好熱。
她把我推下池塘，笑著說幫我降降溫。
我求她救我。
她卻拍著手說，我記得有的豬是會鳧水的，你快點遊起來啊。
如果不是祖母趕來，我就淹死在池塘裡了。
我哭著告訴父親，父親只是罰嫡姐抄了三遍佛經。
三日後，我因為失手摔碎夫人的玉簪，被她身邊的嬤嬤抓去打了一頓。
我至今記得那條血淋淋的、長滿倒刺的鞭子。
它把我打得皮開肉綻。
祖母把我抱回去後，我高燒三日。
清醒後，就變得不大聰明了。
那之後，父親更加厭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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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王把玩著玉戒，忽然笑了。
嫡姐臉上閃過欣喜。
宣王卻打斷問:「說完沒?」
嫡姐怔怔地「啊」了一聲。
宣王淡淡道:「本王沒空聽你說。」
嫡姐僵在原地，急切地抓住宣王的手，卻被重重拂開。
宣王忽地抬頭朝門看來。
「你還打算站在外面偷聽多久?」
嫡姐的臉色驟然煞白，慌亂無措地回頭。
糟啦!偷聽被發現了!
我的心漏了一拍。
捂住耳朵，側身一躲。
門突然被開啟。
嫡姐原先浮著紅暈的臉，煞白一片。
她怒瞪著我，低聲道:「你別得意!這門婚事本該是我的!」
我無措擺手:「姐姐，我沒得意，是你不願嫁，我才嫁去宣王府的。」
她一噎，氣得渾身發抖。
聲音像是從牙縫裡蹦出來，低聲道:
「你別囂張!一個只會吃的廢物!宣王才不會喜歡你!」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我學著管家訓人的口氣:
「那你還是隻會罵人的廢物!狗還會看門呢，你會啥?你只會兇人!大壞蛋!」
宣王輕笑一聲。
嫡姐原本氣得眼睛冒火，忽地哇地一哭，捂臉跑開了。
路上，她似乎撞到了人。
有丫鬟驚呼道:「小姐，你這是要去哪裡?怎麼穿成這樣?」
清脆的耳光聲。
「閉嘴!你也配質問我?」
父親的聲音遠遠傳來:
「孽障!你在做什麼?」
又是一聲清脆的耳光。
不一會兒，嫡姐被父親押了回來。
她哭得雙眼紅腫，被迫跪在宣王跟前。
父親跪在地上，斑白的兩鬢盡是汗珠。
「老臣教女無方，居然讓她做出這等醜事，請殿下念在她初犯的份上，寬恕她。」
嫡姐昂首挺??,臉上還掛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
「我沒錯，要嫁的人原本就應該是我......」
她還沒說完話，又捱了父親一巴掌。
父親大怒:「你給我閉嘴!」
宣王淡淡地看著這場鬧劇，不輕不重道。
「禮義廉恥這四個字，本王覺得，常家還是沒有學明白。」
父親頓時臉色鐵青，原本挺直的脊骨，像是被打斷了一樣，彎了下去。
夫人急急趕到，看著嫡姐臉上的紅腫，將她抱在懷裡，一口一個「我的兒」,哭得撕心裂肺。
父親額角青筋暴跳，怒吼道:「胡鬧!」
他深吸一口氣，諂媚地朝宣王道:
「殿下，老臣失禮......」
宣王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打斷道:
「常大人還有家事要處理，本王就不叨擾了，只是還望別髒了王妃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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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著宣王，才從常府門口，就聽見震耳欲聾的哭鬧聲。
「當初是你不願嫁!現在又後悔了?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麼事?你不要臉，常家也不要臉嗎?」
「老爺，別打了!歡兒她還小，她還不懂事啊!」
「不懂事?我打到她懂事!」
「老爺，鞭子都見血了!求你別打了!」
「讓開!不然我連你一起打!」
「那你打死我吧!最好用這條鞭子打死我!」
我心有餘悸地拍拍??口。
還好我跑得快。
馬車飛一樣地跑了起來。
宣王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朝我招手:「過來。」
又笑著問我:「會罵人了?跟誰學的本事?」
他在怪我罵了嫡姐嗎?
我急著解釋說:「我不是故意要罵她的，我只是氣不過她罵我......」
他唇角的笑容凝固:「你只是因為氣她罵你，才罵回去?除此以外，什麼都不想?」
我試探地點點頭。
宣王一瞬不瞬地盯著我，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忽地笑了:「過來，請你吃糖，很甜的。」
他真的超級陰晴不定!
我慢吞吞地挪到他跟前。
左看右看，都沒找到他藏起來的糖。
他唇角微揚，溢位一聲低笑。
「你再湊過來些。」
我聽話地彎腰，和宣王四目相對。
他盯著我的唇瓣，喉結上下一滾，呼吸有幾分急促。
我有些心慌:「殿下......」
他捏住我的下頜，吻了上來。
甜滋滋的味道在舌尖綻開。
他用力地按住我的肩膀，不許我逃離。
炙熱的氣息呼在我的臉上。
我都快沒辦法呼吸了。
他才輕輕咬了我一下，鬆開我，笑著問:
「甜不甜?」
我有些害怕地往後躲:「殿下......」
「常樂，我叫蕭厭。」
他按住我的脖子，又想吻過來。
我嚇得後退三步，捂著撲通亂跳的心臟，縮到角落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