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牆_第7章 最後發現
最後發現,每日送來的食材和藥材中皆有此毒。
再往下查,竟查到了太后頭上。
24.
牆倒眾人推。
除了太后的貼身宮人,其餘動手的很快就招認了一切。
毒本是下給我的。
這些日子周恆天天都來,還經常吃我做的膳食,中毒更深。
除此之外,還查出一事。
我與周恆成婚五年並未有孕,也同太后有關。
這些年來她送我的東西,皆有避子的功效。
周恆聽後,劇烈地咳嗽起來。
「全都......處死......」
「此生沒朕的命令,太后不準離開寢宮半步!」
我安撫著周恆,「皇上,這一切皆因臣妾而起。」
「與其處置宮人,不如讓臣妾離開......」
我顫抖著,淚落在他的手背上。
手被他握緊,「不準說。」
「向黎,朕愛你,是因為你從來都不會騙朕。」
「也只有你,真心對朕,始終如一。」
說著,他竟氣鬱攻心,昏迷過去。
周恆病倒了,成日怏怏的。
太醫說,是病入骨髓,藥石罔效。
他精神一日比一日差,臥床嗜睡,就連奏摺也需要我讀給他聽、代他批示。
有時還會神志不清,記憶錯亂。
他總會同我說以前的事。
他說,想以前的我們。
我總是靜笑不語。
直至彌留時,他握住我的手,試圖用力,卻也只能虛虛握著。
「向黎,你能不能再喚我一聲『夫君』。」
初初入宮時,我總喜歡這般喚他。
可他總是對著我自稱「朕」,是他想與我做君臣,如今卻又想做夫妻了。
我笑著搖頭, 問他記不記得來師門求娶我那日, 他上山後, 雨停虹初現。
他頂著虹光, 在天地間發誓。
日光落在他眉眼間,金光點點。
他說:「我周恆此生只溫向黎一個妻子,若有違此誓,便叫我不得善終!」
......
周恆好似都想起來了, 他瞳仁緊縮。
握住我的手瞬間鬆開,他驚恐道:「你......」
可他的嗓子早就壞了, 話音聽著更像抽氣的聲音。
他求娶我時我便說過,我們江湖兒女, 最重誓言。
此生就是此生。
25.
送走周恆後, 我去見了太后。
她看著我, 一直不停地喊著:
「哀家根本沒有害皇帝, 哀家只讓人在你的湯藥裡下毒!」
「是你, 是你害死了皇帝!」
她指著我, 早已沒有太后的威嚴。
我冷笑著搖頭,「皇帝駕崩,膝下無子, 很快就要改朝換代。」
「你確定你還要糾結這些嗎?」
「我想你應該對誰繼續做皇帝更感興趣吧?」
「畢竟太后掌權時, 可是有不少敵對的政黨。」
「我是你我就趁早自盡尋個好死,總好過繼續這樣, 人不人鬼不鬼的, 連尊嚴都沒有了。」
周恆病危時便已選好宗族之子。
至於誰攝政,他早有人選。
為了防止太后在他死後一手遮天, 特地選了與太后母族不對付的臣子。
要想不被清算,只能自我了斷。
「皇上一向有孝心, 到了我這裡自然也是不能斷的。」
說著, 我放下一杯毒酒。
太后一直以來只當我是個江湖女子, 在她眼中,我粗鄙、身份低微。
可她卻忘了, 下山前, 我也是師門中人人敬佩的大師姐。
師?建立最初便是以善用毒聞名,後來師祖覺得行毒乃卑鄙之事。
故師門弟子不再用毒,但卻要學習解毒之法。
俗語有言,防人之心不可無。
因此, 我喝下那摻有毒藥的湯藥時, 我便知道里面有毒。
太后的確沒有害周恆。
害周恆的是我。
但毒藥是太后給我的。
太后早已失去了周恆的信任, 我只需也服下少量毒藥, 便徹底打消周恆的懷疑。
害人終害己, 太后自?惡果,怪不了旁人。
26.
離宮那日, 春晴正好。
不似我入宮時,陰雨連綿。
我仰頭讓日光落在身上,擺脫朱牆, 渾身清爽。
回師門路上,經過一家麵館。
正好餓了,進去一口氣吃了兩碗麵。
付錢時我被半高的女孩攔住。
「姐姐,我姐姐說了她請客。」
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發現姜楹正端著熱騰騰的面出來。
四目相對,眼中皆是漾開的笑意。
囚籠之外,我們自有天地。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