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養外室,我誣告他通敵叛國_第5章 世間怎會有這般相像之人
世間怎會有這般相像之人。
當即就去信給了鄭筱月。
這才知曉她與陸獻的過往。
當年鄭陸兩家煊赫時,陸獻曾愛慕於她,但鄭筱月沒有接受。
沒等陸獻繼續追求,鄭家便出了事。
我才明白,這些年,陸獻私下裡還一直沒有放棄過尋她。
偏偏還認錯了人,蠢而不自知。
簡直噁心至極。
我深吸一口氣,朗聲道:「大人!臣婦懇請傳召清心觀明月道長,即真正的鄭筱月,上堂對質!」
主審官與沈煉交換了一個眼神,沈煉微微頷首。
很快,命令傳下。
在所有人翹首以盼中,一個身著灰色道袍,身形消瘦,面上覆著同色輕紗的女子,在衙役的引領下,緩緩步入公堂。
她步履從容,雖看不見面容,卻自有一股清冷孤高的氣度。
她向堂上諸位大人盈盈一拜,聲音如同山間清泉。
「貧道明月,俗家姓名......鄭筱月,見過各位大人。」
8
「你......你胡說!」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是陸獻。
但他不是驚喜,而是憤怒。
陸獻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指著她臉上的面紗,聲音尖厲。
「藏頭露尾!沈晚音,你還要弄虛作假到何時?你以為隨便找個人來冒充,就能顛倒黑白嗎?」
鄭筱月聞言,身體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顫。
沉默片刻,她緩緩抬手,在眾人注視下,揭開了面紗。
面紗之下,是半張依舊能看出昔日清麗輪廓的臉。
而另外半張臉上,卻是猙獰可怖的疤痕,盤踞在曾經如玉的肌膚上,觸目驚心。
堂上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陸獻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張臉,眼中閃過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下意識的排斥。
「不......不是......她不是......」
陸獻喃喃自語,拒絕相信。
鄭筱月看著他,目光平靜無波,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
她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冷靜。
「陸小將軍,別來無恙。」
「當年海棠樹下,你送我那一枚自己打磨的羊脂玉扣,你說,玉扣同心,此情不渝,只是被我拒絕了。」
她又轉向主審官,繼續將鄭家所有直系親屬的名諱生辰都說了出來。
每一個細節,都像一記重錘,敲打在陸獻的心上,也敲碎了柳沅那虛假的身份外殼。
陸獻的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灰。
他猛地轉頭看向身旁臉色慘白,抖如篩糠的柳沅,最終還是咬了咬牙。
「不!我不信!」
「就算阿沅不是筱、鄭太傅的孫女,她也不會是北狄的細作,她就是個弱女子,定然是被你們陷害的!」
啪啪啪——
我伸手,邊鼓掌邊笑出了聲。
「陸獻,我竟不知,你不僅臉皮奇厚,還是個睜眼瞎。」
「你以為我沒有證據,就敢隨意上公堂對峙嗎?」
不顧陸獻鐵青的臉色,我朝著沈煉點了點頭。
「還請沈大人將人帶上堂吧。」
9
兩名錦衣衛押著一個衣衫襤褸、渾身是血的身影入內。
那人髮髻散亂,頭低垂著,幾乎站立不穩,只能由兩人架著。
這是一直待在柳沅身邊侍奉的丫鬟春杏。
柳沅對陸獻說,這人曾經救過她的命,還是鄭家舊僕。
陸獻信了。
而此時,柳沅在看到春杏的瞬間,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盡了,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沈煉聲音冷冽,如同寒鐵。
「此人真名並非春杏,乃北狄細作,代號「鷂子」。」
「由北狄精心培養,專司輔助柳沅......」
起初這個丫鬟還不肯招認。
但是入了錦衣衛的詔獄後,便老實了下來。
北狄密探早知陸獻一直在暗中尋找鄭筱月的下落。
他們便費盡心思,尋得一容貌與她有五六分像的女子,在臉上進行偽裝,加以訓練,模仿鄭筱月的言行舉止。
再讓鷂子假扮忠僕從旁協助。
精心設計了一場邂逅,將柳沅送到陸獻面前。
衙役將一份沾著血跡的供詞呈上主審官。
沈煉的聲音在寂靜的公堂上回蕩。
「......只因為一張臉,陸將軍便深信不疑,很快墜入情網......」
此後,柳沅和鷂子利用陸獻的信任,在他毫不設防之際,旁敲側擊,一點點套取邊境駐軍,糧草調配,哨卡輪換等機密。
那張被搜出來的邊防佈防圖,也是由日積月累的碎片資訊拼湊而成。
在陸獻被押解上京途中,沈煉的人又在慶州宅邸的隱秘處,尋到了用來聯絡的各種物件。
人證物證俱在。
「不......不是這樣的......阿沅她......」
陸獻還想要反駁,聲音卻微弱得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他看著地上的春杏,又看著面無人色的柳沅。
「撲通——」
陸獻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徹底癱倒在地。
面如死灰,眼神空洞,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
10
鐵證如山,再無轉圜。
陸獻通敵叛國,罪證確鑿,判斬立決。
抄沒家產,陸氏一族皆受牽連,流放三千里。
柳沅及其丫鬟鷂子,身為北狄細作,魅惑將領,竊取軍機,罪大惡極,判凌遲處死。
至於真正的鄭筱月,陛下感念其祖忠義與其自身遭遇。
特下恩旨,賜還部分鄭家舊產,允其繼續於清心觀修行,由朝廷奉養終身。
行刑那日,京城萬人空巷。
在行刑前,陸獻還曾幾度讓我去見他。
我沒有去,他便又讓人帶了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