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養外室,我誣告他通敵叛國_第2章 臣婦明白
」
「臣婦明白。」
我順勢起身,臉上露出幾分脆弱與惶然。
「一切但憑陛下和大人做主。」
送走沈煉,厚重的府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紛飛的大雪和窺探的視線。
臉上的脆弱瞬間褪去,只剩下平靜。
貼身婢女阿月快步上前,將一件厚厚的斗篷披在我身上,聲音帶著未散的驚悸:「夫人,您......您真的......」
我抬手止住她的話,目光掃過庭院中神色各異的僕從。
「傳我的話,將軍奉密旨外出公幹,歸期未定。」
「府中一切照舊,各司其職,無令不得外出,亦不得妄議朝政與軍務。若有違者,亂棍打死。」
最後四個字,帶著森然的殺氣。
所有僕從都打了個寒戰,紛紛低頭應「是」。
我這才遣散了眾人。
回到溫暖的內室,阿月屏退左右,才急切地低語。
「夫人,此舉太過兇險!若將軍回來......」
「那又如何?」
「通敵叛國是假,可擅離職守卻是真的,說得嚴重性,才能讓錦衣衛下大力氣去查......」
我打斷她,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在風雪中搖曳的紅梅,伸手,「咔嚓」一聲,折斷了最豔的那一枝。
「我一個無知婦人,被陸獻不合常理的行為誤導,為了大夏的江山穩固,狠下心大義滅親,即使有些許錯漏,可陛下能罰我什麼?」
最多不過訓斥我一頓,還能殺了我不成?
可陸獻呢。
一個擅離職守,私自跑去邊關的將軍,皇帝還會信任他嗎?
我將折斷的梅花擲於地上,碾碎那片殷紅。
「我要做的,就是親手送他一程。」
3
半月後,慶州城西。
深夜。
一輛不起眼的青蓬馬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一處僻靜的宅院後門。
一個披著黑色斗篷,身形高大的男人敏捷地跳下馬車,警惕地環顧四周後,快速推門而入。
宅院內溫暖如春。
一個容貌嬌媚腹部隆起的女子正倚在軟榻上。
見他進來,立刻驚喜地迎上來。
「獻郎,你終於回來了!你上次來才待了半日,還沒與我說上幾句話,就急匆匆回京城去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這女子,正是陸獻藏在慶州的外室,柳沅。
信中要生要死的人,如今看著倒是活蹦亂跳的。
陸獻脫下了斗篷,露出了帶著些許疲憊的面容。
他伸手將柳沅攬入懷中,語氣溫柔。
「無事,只是陛下突然召集將領議事,我著急趕回去露個面。」
「放心,我已打點好,無人知曉我曾經離開京城,你身子重,莫要操心這些。」
他嘴上安撫著,眉頭卻不自覺地微蹙。
柳沅將陸獻的手碰在了她隆起的腹部上,嬌聲軟語。
「無事便好,我們的孩子就快出生了,我只盼著你平平安安的。」
陸獻心中微軟,撫著她的背。
「等孩子生下來,我就尋個由頭,接你入府,屆時,定給你和孩子一個名分。」
名分,呵呵。
我斂眸,掩去了眼底的諷刺。
沈煉意外地看了我一眼,頗為同情。
那日,沈煉來府中尋陸獻的訊息根本瞞不住,一早就被陸獻的心腹傳信給他,因此,次日清晨,他就快馬加鞭趕回了京城。
當然,對外的藉口還是和從前如出一轍。
而對我,陸獻知曉所謂緊急軍情的藉口已經說不通,只能推脫說是外出去給我尋生辰禮物,想給我一個驚喜。
我自然是歡歡喜喜地應下,待他一如從前。
此後半月,陸獻一直安安穩穩待在京城,而沈煉卻早已派出探子,把陸獻的行蹤查了個水落石出。
只等著那外室再次來信喊他,待兩人相聚時,人贓並獲。
此刻,院內二人深情相擁,時機已到。
沈煉一揮手,宅院外突然火光沖天。
密集的腳步聲如同驟雨般響起,一群黑衣人衝出,直接將宅院包圍。
「砰」的一聲巨響,院門被粗暴地撞開。
沈煉一身玄色官服,手持皇帝令牌,在一群黑衣勁裝腰佩繡春刀的錦衣衛簇擁下,大步踏入。
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廳中相擁的兩人。
「陸將軍。」
沈煉的聲音在寒夜裡顯得格外冰冷。
「溫柔鄉,英雄冢,您可真是糊塗啊。」
陸獻臉色驟變,下意識地將柳沅護在身後,強自鎮定。
「沈大人?你這是何意?本將軍奉密旨......」
「密旨?」
沈煉打斷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將軍指的是,你假借軍務,擅離職守,勾結敵國傳遞情報的密旨嗎?」
「你胡說八道!」
陸獻又驚又怒:「沈煉,你竟敢侮蔑本將軍!」
「是不是汙衊,將軍心裡清楚。」
沈煉一揮手。
「搜!」
如狼似虎的侍衛立刻四散開來。
柳沅何曾見過這等陣仗,嚇得花容失色,緊緊抓住陸獻的衣袖。
「獻郎,他們......他們說什麼敵國......」
很快,侍衛捧著一個密封的銅管和幾封書信過來。
「大人,在書房暗格中搜到此物!」
沈煉接過,當眾拆開銅管,取出一卷圖紙,徐徐展開。
赫然是一幅邊境軍事佈防圖的草圖!
雖然並非最終定稿,但其上標註詳盡,已屬絕密。
而隨圖還有一封信。
約定在燕回山交換情報暗語,並印有北狄王庭的印記。
陸獻如遭雷擊,看著那佈防圖和信件,瞳孔驟縮。
「不!這不是我的!是陷害!這絕對是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