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養外室,我誣告他通敵叛國_第4章 面對三司質詢
面對三司質詢,我將早已準備好的證據一一呈上。
「諸位大人,此乃妾身暗中查訪所得。」
「柳沅長居慶州,多次與身份不明的北地商人接觸,其宅邸每月皆有不明銀錢流入,數額巨大,來源成謎。」
「更有陸將軍親衛做證,將軍多次秘密前往慶州,行蹤詭秘。」
「停留期間,邊境時有北狄小股部隊精準繞過我軍哨卡,劫掠商隊。時間、地點,未免太過巧合。」
我呈上的證據,有些確有其事,有些卻只是推測。
真真假假,交織在一起,指向一個明確的結論。
柳沅身份可疑,陸獻被其美色所惑,洩露軍機。
「你血口噴人!」
陸獻激動地想要掙脫衙役的束縛,雙目赤紅地瞪著我。
「沈晚音!我知道你恨我!恨我與阿沅生情,恨她有了我的孩子!可你怎能如此惡毒,編造這些謊言來陷害一個弱質女流!」
他轉而向主審官抱拳,言之鑿鑿道。
「大人明鑑!末將承認,確與柳沅有情,擅離職守乃末將之過,甘受懲處!」
「但通敵叛國,末將萬萬不敢!這都是沈晚音這個妒婦,故意設計陷害!」
陸獻的語氣悲憤,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
忽然他話鋒一轉,直接指著我怒斥。
「大人,她與沈煉往來密切,這些所謂的證據,焉知不是他們二人合謀構陷於我!」
他直接將矛頭指向了我與沈煉,試圖將水攪渾。
我冷眼看著他,只覺得無比荒唐。
「回大人,陸獻豢養外室,妾身確實不滿,可妾身自幼承受庭訓,熟讀《女則》《女誡》,他若真要納妾,妾身難道還能不依嗎?」
「妾身只是不明,柳沅一個無依無靠的弱女子,為何非要留在魚龍混雜的慶州,京城繁華富貴,難道不比缺衣少食的慶州好上萬倍?」
「柳沅不肯來京城,卻偏偏要陸獻三不五時擅離職守,跑去慶州尋她,這難道不可疑嗎?」
我的話音剛落,陸獻像是終於抓住了反擊的機會。
臉上露出一種混雜著得意與狠厲的神情,他猛地抬頭,聲音洪亮,擲地有聲。
「誰說阿沅是無依無靠的孤女?!」
他環視堂上眾人,一字一句,如同驚雷炸響:
「柳沅,她乃是已故太子太傅鄭公的嫡親孫女!是鄭家唯一的血脈!是陛下一直命錦衣衛暗中尋找的恩師之後!」
堂上一片譁然!
幾位主審官面面相覷,顯然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身份震驚住了。
鄭公一輩子清正廉潔,門生故吏無數,曾任太子太傅,教導一眾皇子,對當時還是小透明七皇子的新帝照顧有加。
後來先帝日漸昏聵,甚至做出一日之內殺將囚子的混賬事,鄭公撞柱直諫,希求先帝能夠醒悟。
可先帝卻勃然大怒,下令將鄭家抄家滅族,成年男丁全部斬殺,女眷沒入教坊司。
可鄭家女眷不願受辱,盡皆自盡,只有一個「鄭筱月」被忠義之士救出,流落在外。
新帝登基後已經為不少忠臣平反,鄭家也在其中。
若柳沅真是鄭公孫女,這事就不好辦了。
陸獻很滿意他帶來的震撼。
一時間氣勢更盛,他指著我,厲聲道:
「鄭太傅對陛下有教導之恩,其忠義天下皆知!他的孫女,怎可能是北狄細作?」
他轉而向皇宮方向拱手,言辭懇切。
「陛下明鑑!鄭家滿門忠烈,僅餘這點血脈,萬不能受此不白之冤!」
「末將受些委屈無妨,但絕不能讓人玷汙了鄭氏門楣,寒了天下忠臣之心啊!」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和沈煉身上,帶著懷疑和審視。
公堂之上,形勢瞬間逆轉。
可我卻倏地笑了起來。
「柳沅,根本就不是鄭太傅的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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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音,你休要胡攪蠻纏!阿沅的身份錦衣衛自然會去證實,豈容你質疑!」
「質疑?」
我步步緊逼,聲音揚高。
「應該是我來質疑你吧?!」
「你憑什麼認定柳沅是鄭公孫女「鄭筱月」?就憑那一張臉嗎?」
「若我說,我也認識一個「鄭筱月」呢!」
陸獻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驚疑不定。
「你......你胡說!阿沅就是筱月,你從哪裡認識另一個「鄭筱月」......」
「我為何不能認識?」
我打斷他,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溫婉如水的身影。
按常理說,我確實不該認識鄭筱月。
鄭家未敗落前,鄭筱月曾是京城所有閨秀的典範。
只是,那時候我父親外放做官,我和鄭筱月是沒有見過的。
後來父親升職回京,那時候鄭家已經出事,鄭筱月也銷聲匿跡了。
我自然更不可能見過她。
只是,很不湊巧,當年鄭筱月被忠義之士所救,隱居農家。
又因長相過於出色,遭人覬覦,為求自保,鄭筱月親手用利刃毀去了自己的容貌,可偏偏那人還不肯放過她。
絕望之際,正巧被上京赴任的父親撞見,救下了她。
父親感念鄭公風骨,將鄭筱月藏在了京郊的清心觀,保她無虞。
新帝登基後,父親也曾問過鄭筱月,要不要公開身份。
可鄭筱月得知鄭家平反後,就已經心滿意足,乾脆斬斷塵緣,徹底出家,決意此生都為枉死的家人祈福了。
我與她自是見過的。
是以當見到柳沅時,便察覺到了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