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落得這收場_第5章 我想他再過分

何事落得這收場發布時間:2026-05-14作者:冬桉繪街

我想他再過分,也就到此。

誰知後來姥爺病重,他遲遲不露面。

電話接通,我問他什麼時候到。

那頭很安靜。

秦政聲許久未開口給我一個準確的答覆。

我很著急。

「不以我丈夫的身份,只是學生來看老師,可以嗎?」

我握著電話,翹首以盼。

然而下一秒,我聽見池蕊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其實你應該去,但我不希望你去。我怕她家人會在這種時候逼你跟我分手,你無法拒絕,我又該怎麼辦?

不去好不好?或者你帶我一起?我病得好難受,不想離開你。」

電話被結束通話的那一刻,迫使我想明白了很多事。

我想我以後的路,他都不必再參與。

8

猝不及防得知真相的秦政聲想做回從前那個好好先生。

我沒給他這個機會。

新家的傭人是我新找的。

叫阿雯。

手腳勤快。

我讓她收拾秦政聲的行李,一個小時後東西就全被搬到了後備箱。

她一個利落的手勢,叫司機送回秦家。

東西好清理,人成了釘子戶。

一連三天。

秦政聲天天出現在我眼前,接手了阿雯的部分工作。

早餐午餐晚餐,早安午安晚安。

滴水不漏。

說實話,挺膈應人的。

我叫停了下班後還穿著西裝襯衫,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的秦政聲。

我跟他說:「沒必要。」

秦政聲呆站在原地,手上的水滴落到地板上,暈開一大片痕跡。

我看著水漬皺起了眉頭。

沒想到這一下激起了他的慌張,無措地一隻手撐在餐桌上,低頭等候發落。

「你要真覺得愧疚,那就趕快簽字,或者在錢上多補償我,別一天到晚做這些廉價的我不需要的東西。

大抵是知道自己做的事有多絕,所以開口挽留都羞愧。

「我們......不談離婚好不好?就還像從前那樣。」

「能不能別老說從前?你真以為我們的從前全是美好嗎?」

我很不耐煩。

也不再客氣體面:「我之所以死咬著你不離婚,不是因為我還愛你,我只是心裡不痛快所以也不想讓你痛快,以及我那時候需要錢,借你的名頭搞錢特別快,你別想太多了。」

真相總是殘酷。

讓人難以接受。

秦政聲神色張皇地想為自己辯駁些什麼,又被我打斷。

「不要老像個復讀機一樣重複我錯了、對不起,沒用,明白嗎?況且我也不打算原諒你。」

9

我以為會拖很長一段時間的離婚案,很快就迎來了轉機。

大抵是憎惡秦政聲的厭棄那麼決絕,又或者是自己新婚就迎來了婚變。

再見池蕊,是她託了中間人說和想見我一面。

很憔悴。

眉頭就沒舒展過。

她緊緊抓住包柄,身子前探:「你先生讓律師來追回他曾送我的那些珠寶和房車,我二話不說全都還了,你能不能看在我這麼爽快的份上,跟我丈夫說一句,從前都是誤會?」

Aaron 是外籍人士。

曾是池蕊最堅定的依靠。

但在知曉我們爭端的緣由後,他很快委託律師也準備離婚。

而他本人,已早早離港,不願再摻和其中。

池蕊說話斷斷續續,顯得很著急:「傷害你的事不是我一個人做的,況且你打了也罵了,再這麼對我真的很不公平。」

我慢條斯理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有點得理不饒人?」

池蕊沒說話,但表情已經給出了回答。

「公平不是你這樣算的。」

我教她:「不是你給我一巴掌之後又讓我還了一巴掌就叫公平,因為我本就不該受這一巴掌。我無端受到傷害,那帶來傷害的人必須要比我痛苦千倍萬倍,這才叫公平。

「你找我,我只會看你笑話,怎麼可能幫你?」

不甘離去的池蕊不知受到我哪句話的啟發。

竟在我跟秦政聲參加同一場聚會分別時開車躲在暗處,誰都沒注意到。

年齡稍大的人總喜歡做和事佬,拼命勸我們夫妻還是原配好。

秦政聲躊躇地想站到我身邊來。

然而很快,身後傳來發動機的轟鳴。

我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世界就已顛倒。

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車,慘烈的灌木叢,還有刺鼻的汽油味。

秦政聲下意識地將我整個人護在他身??。

著急又驚慌地問我傷到了哪。

我沒事。

我低頭看我滿手的血。

全是他的。

10

他們說,還好有樹叢擋了一下,不然秦政聲肯定當場就沒命。

但眼下的情況也沒好到哪兒去。

樹枝插進肺裡,手術難度很大。

情況危急。

醫生拿了檔案讓我籤。

我問:「不籤會怎樣?」

醫生愣了一下,才說:「早一點簽字,就能早一點手術,病患也少受點痛苦。」

「那我不籤,讓他痛著吧。」

很可惜的是,秦政聲最終也沒死。

本來按他的身家和地位,搶救時有沒有我的簽字都不重要,他們本就不可能將生死全部交由枕邊人。

早已設定完整合法的程式只為在病危時接受正規的治療。

我只是剛好在現場,又剛好是他的配偶,醫生才遵循慣例讓我簽字。

我不肯簽字的訊息傳出去被秦家知道。

他們不再放任秦政聲胡鬧。

生怕我又反悔,害死這根獨苗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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