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落得這收場_第2章 後來被發現
後來被發現。
他說，關初盈，以後你的作業你自己寫，我可以陪你，但不能幫你，因為你姥爺打人真的很痛。
寒來暑往。
我們每年有三個月會一起度過。
但真正情竇初開，是在高一。
好友總是旁敲側擊打聽秦政聲的訊息，讓我心裡不舒服。
花了一個晚上的時間查資料弄清楚，原來這叫喜歡。
我不玩暗戀，大方爭取。
向秦政聲告白。
沒想到他表情驚恐，像見了鬼一樣，問我:「你怎麼知道我喜歡你?!」
是他太慌張，弄反了主語，以為我偷看了他的情書。
冷靜下來，我們身份發生改變。
看不出他表情有多興奮，只是那手總想試探著來牽我。
我讀信，得瑟地喊他小古板。
「現在都用鮮花巧克力，就你寫信。」
但不可否認，這些信伴我度過無數日夜，存檔了我的少女時代。
戀愛也並非一路甜蜜。
高中異地，大學異國。
距離無形間消耗了我們很多勇氣。
也曾賭氣說過分手。
但不超過三天，他就會出現在我面前，像被主人拋棄的流浪小狗一般委屈，哭噠噠求我:「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堅持到我 24 歲那年，終於修成正果。
在極光下，我答應了秦政聲的求婚。
婚禮盛大。
外界都說，關秦兩家這步棋走得好，一個南下，一個北上。
但無人知，我是真的因為愛他才選擇嫁他。
3
太太們喜歡聚會。
這一次池蕊也在。
她終於擺脫掉大陸妹的戲稱，又得益於秦政聲多年的託舉。
如今舉手投足間竟真讓她有了幾分韻味。
堪稱脫胎換骨。
但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依然怕我。
我收拾她收拾得最厲害的時候，她曾??腕鬧過自盡。
餘威猶在。
現在坐在離我最遠的那邊，舉起茶杯，遙遙向我。
「秦太，從前我們之間多有誤會，往後抬頭不見低頭見，不如就好好相處。」
她想舊事翻篇，卻不過問我的意見，自作聰明地以為借用這樣的場合我就只能咬著牙地點頭。
可我恨秦政聲，也恨她。
又怎會讓她如願。
茶杯被我放下，我扭頭同一旁的人閒話，將她無視了個徹底。
舉起的手進退兩難，忽視和冷漠讓她坐立不安，那種被羞辱的憤怒更是讓她有了些微微顫抖。
我從不這樣不禮貌地對待別人。
但對她，我感到暢快。
可這暢快也並未持續多久。
一雙熟悉的手從我身後伸來，落在我肩上，又端起茶杯向池蕊。
「替我太太向你說聲抱歉，從前的事你不必放在心上。」
秦政聲站在我身後，稍顯急促的呼吸順著貼合的肌膚傳來。
他還是抵不過思念，失智般趕來參加這類他向來不願參加的聚會。
池蕊的反應好笑。
像小情侶裡受了委屈的女方，扭頭撇嘴，有點怨氣又帶著點撒嬌的語氣說道:「這是我跟你太太的事，犯不著你為她出頭。」
秦政聲的出現讓這場聚會變了味，偏他又不自覺，一屁股落座不願離去。
在我旁邊躁悶地快速滑動手機。
好戲開場。
一個要避嫌，一個又控制不住視線。
不一會兒，池蕊離席，又一會兒，秦政聲跟著而去。
今日牽頭聚會的是韓太。
她說外面花開得好，叫我一定要看。
等到了地方她才說實話，還勸我不要生氣。
像是一部狗血韓劇，透過灌木叢，我看見池蕊踮起腳抱住秦政聲，他冷冷推開。
高冷得像他曾經喝醉了酒說池蕊是背叛者的模樣。
反覆幾次，池蕊仰起臉，哭著說了什麼，轉身要走。
而秦政聲，他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看人越走越遠後，驀地追上去，將人狠狠摟進懷裡。
太太圈裡總厭惡這些見不得光的女人。
韓太對著空氣咒罵。
扭頭見我興致勃勃地拍著小影片。
還以為我瘋了。
只聽我說:「我要離婚了，手裡總得準備點東西吧。」
4
大抵是因為我曾為了不離婚鬧得太出格。
所以這次我提出的離婚他們只當我小氣。
秦家照舊喊我回去吃飯。
我沒拒絕。
飯桌上，老人又在催生。
他們始終不滿意這些年我沒盡到本分。
我笑眯眯地喊爺爺，告訴他:「一般要離婚的夫妻都不生小孩的，不然生出來不知道是婚生子還是私生子，好難算名分。」
對面的秦政聲倏地抬眼看我。
直到此刻，他好像才意識到我提離婚不是同他開玩笑。
眼裡閃過不贊成。
老爺子放下碗筷，不滿問我:「事情都過去了，你還在鬧什麼?」
我沒說話。
氣急了他拿柺杖重重錘地，發出沉悶壓抑的聲響。
「你脾氣烈，當初鬧個天翻地覆，讓整個香港看我們秦家笑話，我拿你當親孫女看待沒說什麼。如今政聲也回家了，你還有什麼不滿足?」
「你還想說我?」
我反駁道:「你腦子清醒一點，在外面亂搞丟人的可不是我，別痴呆說錯了人。」
老爺子難得被下面子，梗了一下又轉口說做人要能忍。
誰都沒想到我會突然起身，動作很快，手起碗落，骨碟擦著他們腦袋飛出去。
又咆哮著:「我不忍!憑什麼要我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