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不要我_第6章 原來不是所有看到他流淚的時刻我都會心軟啊
原來不是所有看到他流淚的時刻我都會心軟啊。
這個時候只想看他流更多的淚。
第二天早上我起來做早飯。
祈安鞋都沒穿，跌跌撞撞地跑出來找我。
我看到他顫顫巍巍地扶著門框，紅腫的眼睛訴說著委屈。
聲音沙啞哽咽。
「小叔叔，我以為你又不要我了。」
一瞬間，我心軟得一塌糊塗。
什麼也不管，轉身抱住了他。
一遍一遍地安撫著，親吻他的額頭，眼角，唇瓣。
吻遍他所有的不安和難過。
「這輩子都會和安安在一起。」
「嗯，小叔叔說話算話的。」
結果我們早上的早飯就糊了。
但是祈安吃得很開心。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麼開心，像奪得糖果的小孩。
上學走的時候還抱著我黏糊了好久。
之後，安安最經常說的話是。
從「小叔叔，你不會不要我的對吧。」變成了「小叔叔，今天也會愛我的對吧。」
他每次在床上都會自虐似的一定要弄疼自己才算滿意。
他想看著我失控心疼，好像這樣他才能確定我真的會喜歡他一樣。
明明我一直在他身邊，但是祈安總是不安地確定我的愛。
15.
直到那天我翻找資料時，翻到了一個破舊的筆記本。
看字跡是小時候的祈安寫的。
「我本來不想讓養父接走我的，我已經長大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
「但是那個小叔叔看到我好像很心疼的樣子，那我勉為其難地答應吧。」
「我想和小叔叔生活在一起，於是我戳破了養父的氣球，他們終於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因為我還大吵了一架。」
「我故意收拾碎碗扎破了手，小叔叔果然更心疼我了，他把我接走了。
」
「我總想確認我在他心裡的位置，所以總是惹事情，他沒有嫌棄我，反而還很溫柔地教育我。」
「我喜歡他為我擔心的樣子，也想他只會為我擔心。」
「有一個女孩說喜歡我, 我不知道什麼是喜歡, 她說, 她總是會想我，想我在做什麼, 每天都想見到我, 也會想讓自己在我這裡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原來我喜歡小叔叔, 可是他不信我, 他說我太小了，他總是這麼說。」
「班裡的女孩子讓我幫忙給小叔叔帶情書，他們寫得酸溜溜的我就藏起來了, 我覺得很不舒服，我不惹事了, 小叔叔就不會來學校了。」
「可是小叔叔還會相親, 他永遠都看不到我。」
「我一想到有一天他不要我了, 我就難受到無法呼吸，明明是我先喜歡他的, 就因為我不是女孩子嗎?」
這些幼稚的字跡卻讓我越看越是難受。
在很久之前，我沒有注意到的時候。
他都在默默地看著我, 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一次一次地和我確認會不會離開他。
又一次一次地自我懷疑如果自己是個女孩會不會就能留住我。
16。
所以他才會穿女裝，掩飾自己並不怎麼乖的性格。
宋景之給我看過那天酒吧裡他打鬥的影片。
祈安很厲害，他出拳狠厲，打得那人鼻青臉腫，節節敗退。
他張揚又驕縱, 遇到事情也不會任人拿捏。
只是聽到我來的那一刻。
任由自己跌倒在地。
他像一隻狡猾的小狐狸。
在我面前費盡心機，使盡手段。
但祈求的也不過只是我的愛而已。
而我卻給得這麼晚, 這麼遲。
讓他在無數次內耗中打碎又重建，努力地捧著自己粘好的一顆心給我看。
而我卻說:你不過是個孩子。
半晌, 才發現祈安已經站在了我身後。
他懶散地靠在門框邊上，衝著我撒嬌。
「小叔叔, 這個也是我故意讓你看見的。」
「所以，你心疼我了嗎?」
他承認的坦然, 看似漫不經心, 可我心裡還是糾成了一團。
無奈地嘆了口氣, 走進伸手把他攬入懷裡。
「嗯, 你成功了，安安。」
「祈安, 我不喜歡女孩，也不喜歡男孩，我喜歡你。」
「你可以無數次向我求證這一點。」
祈安乖順地抱著我，帶著鼻音問我。
「小叔叔，你不會不要我的對吧?」
「不會。」
番外。
祈安其實是個很狡猾且乖張的性格。
小學的時候他就是班裡的小霸王。
從小他就覺得被人注意是個很酷的事情。
所以他會為班裡被欺負的小透明出頭。
也會故意讓老師討厭, 然後在眾人面前罰站。
但是後來和小叔叔生活在一起後。
他更想引起小叔叔的注意。
小叔叔好像喜歡乖一些的。
那他就努力在他面前裝得乖一點軟一點。
小叔叔好像喜歡學習好的小孩。
那他就好好學習考上好大學。
小叔叔好像只和女孩子相親。
那他就打扮成女孩子。
他以為在叔叔面前裝得乖一點，可憐一點就會被永遠偏愛和心疼。
可是後來他發現也不全然有用，小叔叔以後還是會結婚。
祈安變得焦慮不安，如果小叔叔能和自己在一起就好了。
自己成了自己的嬸嬸就不會再有人搶走他了。
他經常自己玩著玩具，喊著小叔叔的名字。
一牆之隔，他也想知道如果小叔叔聽到後會是什麼反應。
可是一旦祈安露出一點苗頭，程書嶼的第一反應都是推開他。
他總是把祈安當小孩, 而且道德底線太高了。
但是祈安注意到了小叔叔看到自己穿女裝時難得有的失態。
所以酒吧裡的男生沒有給他下藥。
朋友腿受傷也是假的。
小叔叔跟蹤祈安和朋友的時候，祈安也知道。
他看著他因為自己吃醋、迷茫、發瘋。
也終於等到了那個溫潤剋制的老男人破掉了最後的防線，一點一點地走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