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不要我

當我再一次以祈安年齡小不懂事的理由。

拒絕了他試圖袒露心意的行為。

他終於放棄了，轉頭找了個小男朋友。

和他同齡的小男友曖昧地攬著他的腰。

衝我說話的語氣滿是挑釁。

「你小叔叔年紀大，愛管著你也很正常。」

我緊抿著唇,??膛起伏極力隱忍。

卻發現自己連吃醋的資格都沒有。

1.

被迫參加的相親結束後。

回到家便看見本該在學校上課的祈安喝得醉醺醺的躺在沙發上。

開的還是那瓶我自己都捨不得喝的紅酒。

祈安看見我，咧著嘴笑，端著酒杯跌跌撞撞地向我撲了過來。

我連忙一手托住了酒氣熏天的人。

祈安眼睛紅紅地抬頭望著我，一開口，酒氣更盛。

「小叔叔今天的相親結果怎麼樣呀?」

「那個女孩子也是律師，和小叔叔好般配。」

他的眼睛溼漉漉的，淚珠要掉不掉地掛在眼尾。

「她好漂亮，身材也好，學歷也高，她還是個女孩子。」

逃課回家還喝成這樣，真是越來越難管教了。

我彎腰正準備把他抱起來。

祈安手裡的紅酒沒拿穩，全倒在了我身上。

冰涼的紅酒把我新買的襯衫澆了個透徹。

酒水沿著??腹、腰線一路向下沒入深處。

衣服瞬間黏答答的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對，對不起。」

祈安的手在我??肌、腹肌上下磨蹭，喝醉了的人沒有理智，越是清理不乾淨，他越是用力。

「為什麼還在往下滑?」

他歪著頭懵懵懂懂的盯著暈染開的衣服。

「小叔叔，我幫你把酒漬弄乾淨。」

2.

祈安話剛落就俯下身小貓一樣一點點地舔舐襯衫上的紅酒漬。

抬頭看我時一雙溼漉漉的狐狸眼卻是清澈。

我心裡一緊，呼吸無端加重了些許，氣息不穩地制止住他。

「好了，不用了。」

彎腰抱起，把不安分的人放在沙發上。

「都秋天了，還天天光著腳到處跑，每天也不穿褲子，感冒了怎麼辦。」

我蹙眉，又找出一條秋褲給他套上。

喝醉的人脾氣也不好，掙扎著左踢右蹬。

「我不要穿這個，好醜。」

「聽話。」

我難得訓斥了一句。

祈安瞬間安靜了，受了委屈一樣巴巴地盯著我看。

我撇過頭去不看他，去廚房煮醒酒湯給他喝。

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在家裡總是不穿褲子。

兩條腿就那樣明晃晃地露著，說是什麼下衣失蹤的流行。

現在不穿秋褲，老了容易老寒腿。

「我帶你去洗澡。」

我把祈安抱到浴缸裡。

正欲離開時，祈安伸手拉住了我。

「小叔叔，我喝多了，你能不能幫我洗?」

他眨巴著眼睛看著我。

讓一個喝多了的人自己在浴室裡，我也不放心。

「小叔叔為什麼不回頭看我?」

霧氣氤氳，他的聲線空靈又蠱惑，誘著人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祈安坐在浴缸裡面，漂亮得像個瓷娃娃。

我擦拭的手頓住了。

祈安牽著我的手撫在他的臉頰上。

乖乖地側目看我。

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唇。

微微溼潤的觸感不知道是水還是別的什麼。

「小叔叔的手上還帶著紅酒的味道。」

「是甜的。」

不知道是不是室內溫度過高的緣故，蒸得人心煩氣躁。

我驀地抽回了手。

祈安長長的眼睫上下闔動，眼淚卻不知為何突然一顆一顆地砸在水裡。

砸得人心疼。

我慌亂一瞬，蹙著眉，把他掰正，用紙巾擦了擦他的臉。

「怎麼突然哭了，學校裡有人給你委屈受了?還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

他搖搖頭。

聲音哽咽。

他雙手環抱著自己，安靜地把身子沉入水裡。

「小叔叔，我沒有??。」

我沒忍住勾了勾唇。

「因為我們安安是男孩。」

果然是醉了的人什麼胡話都說。

「就是因為我沒有??。」

「什麼?」

他搖搖頭，沒再說什麼，只是看起來還是很難過。

從小祈安便是這麼患得患失。

再多問一句也問不出什麼。

3.

祈安是我哥戰友的遺孤。

剛接過來的時候，他還很小，瘦得像一顆豆芽菜。

唯獨一雙眼睛透亮，看起來就很機靈。

他躲在哥哥身後怯懦地盯著我。

我俯下身，眉眼彎彎地逗他。

「安安知道叫我什麼嗎?」

祈安黑亮的眼睛小心地打量我，一開口就是極品小學生音。

「小叔叔。」

我噗嗤笑了出來，捏了捏他的臉，憨憨的，很可愛。

再見到他的時候，他縮在角落，雙手捂著耳朵，害怕得全身都在發抖。

他依舊很瘦弱，見我來了也只敢希冀地抬頭看我。

嫂子把家裡的鍋碗瓢盆都砸了，瓷碗碎落一地。

祈安哆嗦地起身想幫忙收拾，卻被嫂子吼住。

「滾回你房間去。」

他嚇得猛然攥緊了手裡的碎片，手被劃得鮮血淋淋。

看得人心裡一緊，我急忙拉著他去房間裡處理。

祈安人呆愣楞的，嚇傻了一般，眼淚滴答滴答地往下墜。

嫂子的聲音很有穿透力，隔著房間門依舊聽得很清楚。

「程景，你居然為了這個孩子讓我去打胎?你到底是怎麼想的，這是我們第一個孩子。

」

「你實話和我說，這個孩子到底是你戰友的孩子，還是你在外面的私生子啊?」